云鹤尘看着那守卫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沈知遥愣在原地,咬了咬牙,跟了上去。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玄铁巨门,门缝里透出阴煞的寒气,冷得他打了个哆嗦,道:“师父,他们就这么……”
“他们得了蔺元枭的吩咐,不会放行的。再说下去,也只是徒费口舌。”沈知遥垂下肩头,有些失落。他担心玄泠一,那焚天谷的地牢不是什么好地方,师兄在里头估计受罪不少,云鹤尘目视前方焚天谷厚重的山门,两人一路再无言语。
地底。
玄阴地牢埋在地下百丈,光无从渗入。岩壁缝隙渗出浓黑阴煞雾气,贴着石壁缓缓流淌。缚凰笼置在地牢正中,暗金铁栏四面锁死,笼身流转的锁灵符文昼夜不休。
玄泠一蜷缩在铁栏内侧冰凉石面上。
他衣衫多处撕裂,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皮肉表层覆一层淡淡的印痕。被缚凰笼压制灵力,周身经脉能感到时时泛起撕裂般的痛感。像有人拿着钝刀,在身体里一刀一刀地割。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没有睡着,也说不上清醒,神识飘忽在半梦半醒之间。
身体里的经脉,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口,撞得一阵一阵抽痛。额间白纹明暗交替起伏着,每一回骤然亮起,身形便泛起一层细微震颤,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
他想伸手按住额头的纹路,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太沉了,抬不动。地牢里寻不到半分温养神魂的东西。
只有刺骨寒气。
顺着石缝钻透单薄衣料,指尖搭上铁栏,触到一片蚀骨寒凉,冷得发疼。没有人说话,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墙上的火把又烧完了一根,新的还没换上,囚室里暗了一瞬。黑暗里只有符文发出幽幽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无尽的黑暗里,只有他额间的白纹固执地亮着。
他想有人来救他,他想到了师尊。他好像又回去了,回到那个被大火烧炙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