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安,还有望望,”她一字一句,“在妈妈心里,分量一模一样。没有谁多一点,也没有谁少一点。你们,都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
那天夜里,陆迟也来了女儿的房间。
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难得地跟女儿说了很多话。
“安安,”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神情是难得的认真,“你或许没有爸爸妈妈的血缘。可这些年,你是爸爸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
“你第一次喊我‘爸爸’,你第一次上学,你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摔得膝盖流血还咬着牙不肯哭。”他一字一句,“这些,爸爸都记得。”
“在爸爸心里,”他看着女儿,声音低沉而郑重,“你就是爸爸亲亲的女儿。这一点,从来没有因为血缘而有过半分不同。”
安安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怀里,哭了。
那不是委屈的哭。是被满满的爱包裹着的、安心的哭。
“其实,”安安抽噎着,从父亲怀里抬起头,“那个同学问我,会不会想找亲生父母的时候,我心里,一点都没动摇。”
“因为,”她看着苏砚和陆迟,眼里含着泪,却异常坚定,“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从我第一次,喊出‘妈妈’那一刻起,就是了。”
“我只是,”她小声说,“被那个同学的话,弄得有点难过。觉得,好像在别人眼里,我跟你们,到底,隔着一层。”
“可现在,”她破涕为笑,“我不难过了。”
“因为我知道,”她一字一句,“血缘那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十几年,是你们,一口饭一口饭,把我喂大;是你们,一个字一个字,教我读书写字;是你们,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我。”
“这些,才是,真正的,亲人。”
“爸,妈,”她哽咽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选择了我。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
苏砚和陆迟对视一眼,眼里都泛起温柔的泪光。
那个曾经孤苦无依的孤儿,那个曾经怯生生地不敢相信自己能拥有一个家的小女孩——如今,终于彻彻底底地相信,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员。
血缘,或许是一种缺憾。
可这个家,用十几年如一日的爱,把那道缺憾,填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