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只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恰好看见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温水，嘴角偷偷翘了起来。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才快步回到了场上。

下半场的比赛依旧激烈。林澈被对方防得紧，几次投篮都没进，急得抓了抓头发。裴知年却依旧稳得住，在最后一分钟，他接到队友的传球，被两个对手拦住，却忽然一个转身，手腕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三分！绝杀！”裁判的哨声响起，全场瞬间沸腾了。林澈激动地冲过去抱住裴知年，拍着他的背大笑：“裴哥！你太牛了！”

裴知年被他抱得有点无奈，却还是任由他闹着，目光穿过人群，再次看向观众席。

程荔正站在那里，用力地鼓着掌，眼里亮闪闪的，像是盛着漫天星光。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对着她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比赛结束后，林澈拉着队友们去买水，裴知年却落在了后面，走到程荔和江暖面前。

“你们等会儿去哪？”他问，目光落在程荔身上。

“我和程荔打算去吃校门口的那家糖水铺。”江暖笑着说，冲程荔挤了挤眼，“你们要不要一起？”

程荔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开口拒绝，裴知年却先点了头：“好。”

林澈买完水回来，听见这话立刻凑了过来：“糖水铺？我也要去！我要吃芋圆！”

江暖笑着拍了他一下：“就知道吃，刚打完球不怕撑着？”

“不怕！”林澈笑得露出虎牙，又转头冲裴知年挤了挤眼，“裴哥，你也吃点呗，他家双皮奶超好吃。”

裴知年看了程荔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夕阳西下，四个少年少女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林澈和江暖在前面聊着刚才的比赛，时不时拌两句嘴，而裴知年和程荔走在后面，偶尔说一两句话，空气里却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程荔手里还攥着那瓶温水，瓶身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得像是少年藏在心底的温柔。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知年，他正看着前面打闹的林澈和江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和平时那个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想象的要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