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隅,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他磨了磨牙。但是很快又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啊。
他把被子蒙到了头上,铃兰估计怕他被闷死,悄咪咪地又跳到他身边给他支开了一个缝。
黎隅把被子拉下来一点,伸出手,铃兰乖顺地跳在他的掌心,他低声,“也不知道你怎么躲过陆执川的。”
这像是黎隅和陆执川单方面博弈中的一个小小的胜利,他突然又有点开心道:“你好厉害,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你诶。”
铃兰想的不多,它只听出了黎隅是在夸它,骄傲地挺了挺它的茎叶。
黎隅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铃兰的花瓣,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没有过去多久,“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黎隅心中一惊,眼疾手快地将铃兰蒙在了被子中。
是陆执川回来了,他把一个碗放在黎隅的面前,里面是白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米。
黎隅心中吐槽了一句“奢侈”,但还是万分嫌弃地捏着勺子尝了一口。
好吧,果然还是很难吃。
黎隅这时候想起了那个陌生人说的“清淡饮食”,心中清楚他就算向陆执川抗议也一定无效,只好认命地一口一口把它吃掉。
“好吃吗?”
吃归吃,黎隅毫不留情道:“超级难吃。”
陆执川弯了弯唇角,只一瞬又恢复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执行长,要不是黎隅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肯定就忽略过去了。
“抗议无效。”陆执川铁面无私。
“……”
黎隅慢吞吞把白粥喝完,陆执川递过来一杯水和一个白色的小药丸,他轻车熟路地接过来塞进嘴里。
这下总行了吧。
黎隅这样想着,期盼陆执川去忙自己的事情。
现在刚刚入夜,按照前几天陆执川的忙碌程度,他今天也应该要忙到凌晨的。
可惜事与愿违。
陆执川把他吃完东西的残局收拾好以后,竟然就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今天不忙吗?”
“事情交给了滕海他们,我明天可以一起处理。”
可恶。
万恶的上司。
黎隅往旁边蛄蛹了一下,微微一动就觉得脑袋抽痛,他恹恹道:“那好吧,今天早点睡。我困了,你不要吵我,我真的要睡了。”
“喝一杯热水再睡。”
“可是我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
黎隅说完这句话,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带着一种“我已经很配合了不要再得寸进尺”的无声控诉。
陆执川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靠外的那一侧,确保黎隅翻个身就能碰到,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了抽屉。
黎隅从被沿上方偷看了他一眼。陆执川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他翻开了一本旧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没有书名,像是某本被翻过很多次的笔记。
黎隅忍不住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