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阿拉斯加。
季辰珩细细品味了这句话中的三分薄凉三分讥笑与四分漫不经心,甚至再品品还有那么一捏捏的咬牙切齿……
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家宝宝怎么会这么萌啊啊啊啊!!!
沈郁浔平地甩出一道惊雷,将季辰珩炸得外酥里嫩,自己却若无其事地挥挥手,试镜去了。
甫一推门进去,沈郁浔便注意到了坐在中间头戴棒球帽的男人,这不是前一阵一脚油门下去怼了他迈巴赫车屁股的白色面包车司机么。
世界竟然如此之小。
沈郁浔若无其事,平静地做完自我介绍。
随后便听见那男子说自己是《阑珊之下》的导演,罗山。
果然不能以车取人,沈郁浔心道。
罗山在赔了他的车后,竟然还有余力独自撑起一部电影,可见白面包着实是导演低调了。
厚眼镜片后的眼睛一眯,罗山没先说别的,因为他看着沈郁浔也有点眼熟,不是导演对演员的眼熟,而是债务人对债主的眼熟。
那天他在地下车库等着迈巴赫车主回来,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车主的助理。
有钱人家有个助理不稀奇,他也只远远望了眼,看见车主带着口罩帽子、转身离开。
罗山调理半天,最终说道:“也就是说,我不仅要给你开片酬,我拍电影挣来的钱,还是要赔给你。”
“……”沈郁浔不知该怎么安慰,说道:“修车用不了这么多。”
罗山:“哦,谢谢。”
沈郁浔:“嗯。”
罗山差点儿哭了。
试镜的地点在南市隔壁,用季辰珩的话来说就是,高铁商务座都用不了一百块的距离,他当然不能和哥哥分开。
试完镜,小元将酒店地址发了过来。
沈郁浔尝试劝说让季辰珩先回去,毕竟他还是个大学生,要上课。
季辰珩大鸟依人,弯着腰也要抱着沈郁浔的胳膊抹他那不存在的眼泪:“不要啊哥哥……”
沈郁浔面不改色:“不是都说好了今天带着月牙儿去健身么,不然怎么战胜可恶的阿拉斯加。”
“亲爱的你的好胜心为什么会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而且月牙儿本来就能挠了可恶的阿拉斯加,没人是它的对手!”季辰珩在侧面,用额头抵着沈郁浔的肩膀。
之前沈郁浔还能接受这样的动作,但现在他们两个坚固的兄弟之情已经被这个可恶的人类破坏了,再这样,就不好。
于是沈郁浔手掌抵着季辰珩的额头,将他一把推开,道:“但我知道如果月牙儿今天晚上吃不上饭的话,一定打不过可恶的阿拉斯加。”
被推开的季辰珩哼哼唧唧:“哥哥月牙儿的喂食器是自动的,不用人工天天喂!”
沈郁浔脑袋旁忽然升起一个问号。
“所以我每次去喂的时候它已经吃过饭了?”
沈郁浔想着自己给那只黑脸小猫开过的罐罐猫条冻干——一只猪缓缓成形。
“心机猫!”季辰珩心说我就知道!一只偷偷跑到我宝宝家门口的猫能是什么正经猫!
沈郁浔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对着季辰珩比了个“停”的手势,说道:“你回不回去随你,别耽误明天上课。”
眼见沈郁浔就要关门,季辰珩连忙深吸一口气,挺胸收腹,在门关上之前,“咻”地溜了进去。
神经。
沈郁浔看着他。
季辰珩:“哥哥我就明天下午三点半有一节课,不着急回去,而且我觉得吧,我的信息素好像又有点儿不太稳定了,你帮我看看。”
“给你打120?”沈郁浔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季辰珩忽然开始werwerwer叫:“我不走啊啊啊啊啊——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求求你了,没人要真的很可怜的啊啊啊啊啊——”
真的。好吵。
沈郁浔揉了揉眉心:“闭嘴。”
闻言,季辰珩转变策略,开始以他一手拎起一个沈郁浔的健硕身材表演弱柳扶风、软弱无力,好像被赶出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沈郁浔被季辰珩抱着他闷头假哭的力道“啪”地拍在门板上。
毫无还手之力。
“求求你收留我吧哥哥。”
沈郁浔伸长脖子,喘口气:“……行……你……放手……”
得到想要的回答,季辰珩蹭一下站起来,但由于太过激动,腺体当真受到刺激,开始不受控制,溢出了点儿玫瑰信息素。
沈郁浔和季辰珩俱是一愣,旋即季辰珩也不嘚啵嘚啵了,捂着后脖颈便扑棱着往洗手间去:“你等等我嗷哥哥,等我平复平复心情,很快啊——”
“……”
三分钟后。
如擂鼓的心跳已经渐渐平复,季辰珩双手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水珠从额前被打湿的碎发滴落,顺着刀刻斧凿般的面部轮廓往下汇聚,啪嗒啪嗒落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