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一,季辰珩上课不带书?
大学课程表一天跟一天不一样,沈郁浔只当季辰珩今天没有这门课,于是随手将书撂在了次卧书桌上。
晚饭时间季辰珩依旧没有回来。
沈郁浔有点儿疑虑,但主动问季辰珩回不回他家好像有点儿奇怪,也许这人又忙着做其他事情。
比如突然搞个专辑出来。
一直到了周五,季辰珩始终没有回来拿他的课本。
沈郁浔等不了了。
将书拍了个照片发了过去。
【xxxx】:你的书忘在家里了,上课不用?
向来秒回的季辰珩,这次沉寂了许久。
沈郁浔盯着聊天界面最上方“地球顶顶帅”的昵称一直都没变成“正在输入中……”。
他拧着眉,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是我家,翻一翻我家的卧室不算侵犯别人隐私”,一边又默念了三遍“对不起”,然后才动手检查起了次卧。
季辰珩上学背的双肩包,常穿的衣服帽子,全都在。
甚至双肩包里还有季辰珩其他的课本,平板。
他压根儿没去学校。
沈郁浔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他突发信息素紊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季辰珩——除了听见季辰珩在病房门口吵吵嚷嚷。
季辰珩果然还是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沈郁浔掏出手机,翻到季辰珩的电话拨了过去。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
直到季辰珩的爱被出卖了三遍,沈郁浔也没打通他的电话。
沈郁浔最后选择打给了季辰珩的哥哥,季辰珃。
手机系统自带铃声响了大概十几秒,终于“嗡”一声接通了。
沈郁浔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喂,辰珃哥,小珩在哪儿呢,我联系不上他。他上次来我家课本落下了,我给他还回去,别耽误上课。”
电话那边长久没有回音,安静得不可思议。
以至于沈郁浔都有些分不清,他听到的短促急切的呼吸音是来自他,还是电话那头。
两人十分默契又诡异地维持着这片刻的安静。
季辰珩一个人抱着大蘑菇抱枕窝在隔离室。
没躺在床上,也没坐在沙发里。
而是以一种几近委屈的姿势蜷缩在床与窗户的夹角缝隙中——也难为他挤得进去。
他低下头,后颈的腺体完全暴露出来,充血、红肿,还有针眼的痕迹。
“二少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陡然接受了可能与他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及以上的Omega信息素诱导,被迫提前四个月爆发易感期。”
季辰珩很难形容当时自己听到90%这个数值时的心情,高兴掺杂着落寞,和一些隐藏在心脏角落里的遗憾。
90%及以上的信息素匹配度,全省超不过十例,每一例都组建了家庭,幸福美满,两口子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听到的时候,高兴得都快疯了。
然而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对方的信息素暴露得太多,二少与对方挨得又太近,短时间内被迫接受了太多信息素,腺体受到冲击,很有可能导致易感期终生失控。”
“易感期终生失控?”季辰珩在房间里听见了他哥追问了下去,其中担心溢于言表,“没法治疗吗?”
腺体是时时刻刻在产生信息素的。
但由于Alpha与Omega在日常生活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压制信息素的情况下,信息素释放不完全,腺体中的信息素被积压过多,所以每半年就需要一次特殊时期进行释放,否则会影响身体健康。
并且信息素作为Aphal与Omega感情中的必需品,对于单身Aphal与Omega来说,特殊时期带给他们的的痛苦远大于享受。
这是基于季辰珩自身感受的考量。
再加上社会因素,季辰珩的求学生涯与职业生涯大抵可以就此结束了。
“如果对方愿意与二少做信息素匹配度测试的话,我们可以据此单独制定治疗方案。因为二少就医及时,后续再加上妥善治疗的话,基本可以恢复。”
“……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