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易感期结束,仅隔了一天,季辰珩便死皮赖脸进了沈郁浔家门。
也就是说,他的易感期整整被提前了四个月半。
在季辰珩身为S级Alpha、对信息素控制力同为顶级的情况下,目睹一切的所有人都明白——这需要极高的信息素匹配度。
而且S级Omega与S级Alpha同时进入特殊时期实在不可谓不恐怖,极容易诱导其他Alpha与Omega也进入易感期或发热期,造成混乱。
变故来得太快,导演在监视器后边几乎要吓疯,连忙中断直播,扯着嗓子喊医疗队救人。
且先不说季辰珩是他节目的大金主,就算随便一个人在他节目上发生意外,他这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好在清晨嘉宾还不曾全部到场,西山沟村的大槐树广场也足够宽广,两人的信息素并没有影响其他人。
现场中,比医疗队更先到来的是一直跟在季辰珩身边的保镖团队。
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对二人做出紧急处理,同时远处炸响轰隆隆的声音——直升机突然出现,目的地直达南市最好的腺体专科医院。
白锦婳只着淡妆,刚刚抵达,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抬头便见眼前这一幕:“我的天啊,这么多人,还有飞机,之前在哪儿藏着呢……”
白锦婳身后是陆卓丞,他也抬头望着直升机,只是眼中意味不明。
现场,保镖用信息素清除喷雾收尾,交代……或者说警告导演后,也利落离开。
动作之迅速,甚至在场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只能望着直升机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即使大清早的《山野烟火路》的直播还没什么人看,但嘉宾爆发易感期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半个小时后便登顶热搜。
网友讨论得火热,可把程功吓坏了,连忙和导演商讨公关。
双方一致否认沈郁浔与季辰珩进入特殊时期,只道没休息好,过度劳累,反正网友也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闻闻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南市,长海区。
病房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再次亮起。
季辰珩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来电人——承谦哥。
手机是静音,不用担心会吵醒病床上的人。
窗外阳光正好,“承谦哥”锲而不舍地再一次打了过来,季辰珩心盲眼瞎,无动于衷,只摆弄着一旁寓意着健康与祝福的康乃馨。
买这束花时花店做活动,另送了他一枝红玫瑰,花开得正艳,也不知道沈老师喜不喜欢。
沈郁浔眼皮不安地颤动着,似是要醒,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头晕眼花,后颈隐隐作痛,酸痛不止。
他强忍着抬起手,想遮一遮刺眼的阳光,却不料忽然被一股清淡的玫瑰花香扑了满鼻。
“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郁浔正头痛,这声音便在他耳朵里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他向右歪了歪脑袋,等着那声音终于从右耳朵倒出去后,才勉强缓了过来,睁开眼睛。
微长的眼尾因刚刚睡醒而略带薄红,轻轻侧头时,略长的乌发落在枕边——沈郁浔对自己的形象无知无觉。
季辰珩心里的千万座小火山瞬间原地喷发。
无比庆幸,在处理好所有事情后,没有忘记让助理给他送一套全新的定制西装。
即使沈郁浔还没认出来他是谁。
“咳咳……”沈郁浔掀起重似千斤的眼帘,先是模糊地看出旁边站着一个品貌尚佳的人类生物,而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是以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空气中除了清淡的玫瑰花香,还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呛得他不免咳嗽出声。
“哎呦怎么还咳嗽了呢不是跟我说都没事儿了吗我可怜的宝宝!”
沈郁浔好不容易倒干净的耳朵又被嘈杂充斥着。
他觉得自己如果继续保持着侧头的姿势,大抵会落枕,为了拯救自己本就命运多舛并且现在正在经历疼痛的后脖颈,他用力喊了一声:“闭嘴。”
其实小声得跟猫叫似的。
好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聒噪人类耳朵没聋,或者说此生物注意力本就全落在沈郁浔身上,密切关注着沈郁浔的一点一滴,跟个电子摄像头似的,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滴——”一声发出警报。
“好好好闭嘴闭嘴。”季辰珩抿紧了嘴巴,取而代之的是眼睛变得一眨不眨,怎么着也不歇着,好像他就这点儿时间了似的。
沈郁浔缓了好久,脑袋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精神终于好了点儿,眼皮颤抖着将要醒过来。
时间到了。
季辰珩摁灭手机屏幕,站起身替沈郁浔掖了掖被角。
“咚咚”门被轻轻敲了两声,而后一道恭谨低沉的声音传来:“二少,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