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间那个空位，似乎是特意留给她的。

姜还走过去坐下。

她手中还拿着向随扔给她的两颗糖，被姜妍眼尖瞧见了：“阿随哥哥，你是不是又偷拿我糖！”

向随捡了块曲奇扔进嘴里，甜得皱起眉。

“拿你两颗糖也算偷？”

“你没问过我！”

“那怎么了，你之前缠着我买的还少了？”

“……”

姜还怕他们吵起来，正想还回去，结果姜妍忽然甩开童沐霖的手噔噔噔跑上楼，没一会儿又下来，手中抱着一个包装漂亮的糖盒，直奔姜还而去。

“你拿就拿，怎么就给姐姐两颗，小气！”

紧接着，小姑娘一脸乖巧地看向姜还：“姐姐，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

“不用……”

“姐姐，你长得好好看哦。”

“……”

周行知扑哧笑出声，冲小姑娘比了个大拇指。

童沐霖满脸无奈，“妍妍！”

姜妍语出惊人死不休：“姐姐，你能搬来跟我一起住吗，我有好多玩偶，还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我可以带你去跟我同学玩嘛？咱们学校离得可近了，我——”

“妍妍！说什么呢！”童沐霖表情僵硬片刻，“快过来，别碍着你哥哥姐姐。”

“可是我还没跟姐姐说完呢。”

“你过来说一样的。”

姜妍看了看姜还，又看了看自己妈妈，依依不舍说：“好吧……”

她想把糖放在桌上，结果向随说：“拿回去。”

姜妍不满地说：“阿随哥哥你干什么呀……”

“我说拿回去。”

“这是我给姐姐的……”

“她不需要，拿回去。”向随看也没看姜妍，淡淡说，“不然等你哪天想起了，再拿这个要挟她帮你做事？”

姜妍像被说中，不满地嘟起嘴。

“这小丫头喜欢骗人，她的话你别信。”

“我没有！”

向随没理睬，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姜还，眼神在她干净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扫了圈，忽然说：“不过有句话倒是没骗人。”

所有人同时愣住。

“我哪有喜欢骗人，妈妈你看他！”

“宝宝别生气，你表哥逗你呢。”

“没逗她。”向随说。

“……”

气氛顿时僵硬起来，屋里没人说话。

周行知忽然说：“什么东西糊了。”

“哎呀，我炖了东西！”童沐霖拍了下大腿，拉着姜妍就进了厨房。

她们一走，剩的一桌人面面相觑。

准确地说，是姜正元比较不自在。

按理说作为周行知名义上的父亲、向随的姑父、姜还的亲爸，在场中他该是最从容的那个，可偏偏他看着挺怕向随的，刚才都没敢出声反驳。

姜正元“咳”了声，看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问话，实际上眼神是对着姜还说的：“你们三个现在是在一个班里吧？”

“是。”

姜正元点了点头：“附中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1班更是聚集了一群精英中的精英，你能凭自己的努力考进去，很不错。”

姜正元说着不着痕迹地夸了下向随：“阿随的成绩一向很好，说起来，他也算你表哥……应该算吧，或者跟你妹妹一样直接喊哥哥，你们三兄妹平时在学校互相照顾，我和宋……你妈妈也能放心。”

向随扭头看向姜还，一副“都说了我是你哥”的得意表情。

姜正元又说：“这次你能顺利进附中，你这两位哥哥出了不少力。”

周行知忙说：“主要是阿随。我就负责找些资料。”

他就负责找找资料，结果大部分还是向随准备的。

说来他当初还奇怪家里这位少爷怎么轻易就答应求李立风帮忙呢。

姜还很意外，她一直认为出力的是李立风和姜正元，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向随的事。

“你之前不是好奇为什么班里同学包括我和阿随，都怕老李吗。”周行知解释说，“因为他不仅是德育处主任，还是阿随干爸。”

说完周行知又道：“我那死去的亲爸，跟阿随妈妈是亲姐弟。”

周行知仿佛知道向随想听什么，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所以按照这一层关系，你确实该叫他一声表哥。”

“……”

“不错。”向随点头，冲姜还一扬下巴，语气欠揍：“现在叫一声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