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确实心里有数。
只是很多人不这么认为。
她看陈思思一副难过的样子,笑着问:“怎么哭丧着脸,没达到目标吗?”
她本意是缓和气氛,可陈思思一听,嘴角瘪的幅度更大了。
这算什么啊,她都进前20了,姜姜那么厉害,怎么会只有这个成绩。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思思明白,自己这次能有这么大进步,姜还和唐枝考前帮她做的针对性复习出了大力。
三人里,她才是最差的那个。
可现在……
陈思思忽然陷入了莫大的自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还了,她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有炫耀的成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唐枝忽然牵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笑着说:“她这是太激动了,毕竟进步了太多,是吧思思?”
陈思思:“我没……”
“哎教室里好吵,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唐枝一手牵上陈思思,另一只手过来揽姜还,三人亲亲热热从后门离开。
周行知合上书,看了她们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依旧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公告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情人桥上,姜还被一左一右包围,两双那么圆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姜还有些无奈:“我真没事。”
唐枝观察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早有预料?”
姜还摇了摇头。
也是,哪有那么神。唐枝失笑,把心底那个令人惊骇的想法丢掉。
“那……”
“还是差点,我预估的是前20名来着。”
唐枝话音一顿,随即惊讶睁大眼,自己居然猜对了!
陈思思更是茫然,前20名?是她想的那样吗?
姜还心中叹息一声,原本以陈思思20名左右徘徊的成绩作为基点,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可她还是低估了1班众人的实力,也跟自己太过自信脱不了关系。
25名……
在1班算得上倒数了。
这下宋玉琳那关不太好过了,姜还有些头疼。不过也无所谓了,成绩既定,难道还能改了不成?
“天哪,你是神吗!”唐枝顾不得淑女形象了,震惊得捂住嘴,怕自己大喝出声,眼中瞳孔闪烁:“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姜还表情轻松,“我只是想告诉一些人,成绩并不代表一切。”
至于“一些人”是哪些人,姜还没说,可却不妨碍唐枝多想。此刻她脑袋转得极快,很快就联想到这一个月来众人贴在姜还身上的标签,不断拿她跟向随这个成名已久的风云人物比较,考前都在猜两人谁更厉害一点,甚至隐隐约约有不少人在打赌……
唐枝越想越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平时和姜还相处从没提到过这些,她本以为姜还是不知道——这很能说得通,毕竟对方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性格,可现在看来,姜还不仅知道,甚至恼怒大家把她当作谈资,只不过一直没说,等到了赌局将要揭晓的那一刻,直接掀了桌。
这得多大的魄力!
唐枝心中震撼。尽管她和思思是学校里和姜还走得最近的,可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她心中还是对姜还隐隐抱有敬意的,她觉得姜还很酷,很有个性,是她见过最特别的女孩,正因如此,相处时还很是拘束,也有可能是传闻太夸张,听得多了,她下意识地就没把姜还当同龄人和同学……有点神化了对方。
不是拿她当朋友,而是将她看成了一个有光环的“明星”。
唐枝惊讶的情绪藏都藏不住,最后居然隐隐有点崇拜的意思,看得姜还有点莫名。怎么了这是?她也没说错什么吧?宋玉琳一心想让自己去姜正元家打脸,她不想这么做,所以考差了,有什么问题?
姜还自然想不到,此刻自己在这位好友心中地位直线上升。
唐枝这边脑补得都快冒星星眼了,陈思思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结巴地问:“姜、姜姜,你、你都知道啦?”
姜还点头:“我听见了。”
陈思思一脸认真打量她:“你……你不难过?”
刚问完,猛然就想起刚刚二人的对话。
姜姜刚才说什么来着?
成绩并不代表一切。
她是故意这样的!
我去!
显然她和唐枝联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不愧为死党,中二之魂都在一处燃烧,搞得姜还有点无语:“我说你们少看点玛丽苏偶像剧吧,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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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随被叫醒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像被谁打了,脸色很差。
周行知见他这样,也有点吓着了:“要不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向随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教室,看向周行知:其他人呢?
“你是真病得不轻。”周行知坐在覃白桌上,朝后指了指挂在前面的音响:“这么大声音都没听见?”
被他这么一说,运动员进行曲才慢慢地蹿入耳里,逐渐清晰。
向随眼神放空,,无意识隔着校服摩挲着胸前那枚玉,慢吞吞地“哦”了声。
周行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担忧地说:“怎么忽然就感冒了,出门吃药了没?”
向随:“没。”
“是不想吃吧?”从小就这样,周行知叹口气,“你这中午要还没好转,自己回家休息去,我打电话让林姨去照顾你。”
向随蹙了眉。
周行知:“不然我就请假去照顾你。”
向随不吭声了。
周行知再次叹气:“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件事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了。”
向随不耐烦道:“说。”
“成绩出来了。”周行知朝后面公示栏扬了扬下巴,笑了下,“猜猜你和你身后那位谁是第一?”
向随一脚踢了过去。周行知躲开时却忘了双手还揣在裤兜里,一下失去了平衡,差点没从桌子上摔下来。
这一脚闹的动静挺大,周行知双手合十讨饶。
向随懒得搭理他,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周行知轻咳一声:“国庆节我不去你家了啊,我妈打来三通电话让我回去……姜还要来。”
向随抬起了头,摩挲玉的那只手下意识放开。
“说实话,我心里挺没底的。”周行知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但结合他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你说不过一小女孩,为什么我这么怵呢?”
向随淡淡道:“你不也怕我。”
周行知先是一愣,接着点头,仿佛想通了什么:“你说得对。”
紧接着,他表情一变,眯起眼语气威胁:“怕你?那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让着你。”
向随冷笑一声,配合他病期对谁都没耐心的态度,杀伤力极强。
周行知内心叹气,心说谁家当哥的像我这样,太失败了。
“还有一件事……”周行知正色起来,犹豫着说,“姜还这次月考……考得不太理想。”
向随眉心动了动,很快平静下来。
这倒让周行知有些意外了:“你不惊讶?”
向随嗓音沙哑:“如果你刚刚不说她国庆要去你家,可能会吧。”
周行知若有所思:“这么说,你觉得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