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便是月考。
这是开学后的第一次大考,这个暑假到底谁学了谁没学,谁撒谎谁没撒谎,是人是鬼立马见终章。
市图书馆。
陈思思唉声叹气:“我讨厌考试,我讨厌物理,讨厌数学!”
今天周日,明天收假回去就要考试,陈思思再不愿面对也要临时抱佛脚,约了唐枝和姜还出来学习。
她们找了个好位置,靠窗,光线好,背光面,晒不着太阳。
唐枝拿了张试卷在写,坐在她对面:“讨厌也要学,再坚持一下。”
“已经学一周了,我坚持不住了……”
陈思思扔掉笔,整个人瘫在桌上,偏头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看书的少女,羡慕地说:“姜姜,我跟你换吧。”
“行啊,怎么换?”
陈思思叹气:“唉……”
换是不可能换的,还是认命吧。
唐枝扑哧乐了。
“我也不轻松的。”姜还说。
陈思思:“你们学霸就知道谦虚。”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哪里不会,我帮你看看?”唐枝起身走来她身边。
“函数。”陈思思捂着脑袋哀嚎,“我一辈子讨厌函数啊啊!”
“我数学也不太行,这题型我之前刷过一点,我们一起看看吧。”
陈思思往旁边让出点空隙,唐枝和她挤在一张凳子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列公式。
“大概是这样,把x的值带进去,应该能求k1、k2,再算D点坐标,嗯,下一问是求最小值……”唐枝又列了几个公式。
陈思思瞪大了眼:“哎等一下!我都没看懂这一步怎么来的。”
“好吧我再讲一遍。”
唐枝重新讲了一次,这次尽量把问题拆解得详细,最后语速逐渐慢下来:“不过这最后一问我有点不确定,因为我取巧了。姜姜,你会吗?”
姜还看了眼题目:“三分之根号三。”
速度之快。
陈思思立刻就说:“我就说你谦虚了吧!!”
这答案跟她想的一样,唐枝问:“你是猜的吗?”
姜还摇头:“之前做过类似的。”
“嗯?”
“入学考试。”
唐枝了然,又问:“那你知道步骤吗,老李之前讲过类似的,但又不太像。”
姜还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公式。
那字迹漂亮,工整,别有一种风格,令唐枝眼前一亮,随即诧异道:“居然这么简单?”
“李老师应该不是这么讲的。”毕竟她没听课。姜还说:“这是我之前为了考试,在网上查的。”
唐枝点点头:“那我记一下。”
后续唐枝又问了几个问题,陈思思夹在中间,被迫听了个头昏脑涨。
一个上午过去,唐枝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座位,由衷感叹:“我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好充实,姜姜,你真的好聪明。”
“没。”
“你就是谦虚!我要是你肯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真的太牛了。”陈思思说顿了顿,说,“就是不知道你和向随谁厉害诶。”
姜还顿了一下,x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她面无表情划掉。
“姜姜,打败他好吗,谁说女孩子学理就不行啦?”
“他成绩很好?”
“当然了!”她这一副疑惑的表情不要太明显,陈思思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我们年级的第一!”
当然,是分科后的。
姜还有些意外:“他看着不像学习很好的样子。”
居然猜错了。
“你平时的表现看着也不像学习很好的样子好吗。”陈思思幽怨地戳着她胳膊,“所以我说想跟你换一下啊,这样的人生真的好爽啊!!……当然啦,枝枝也很厉害的!”
唐枝笑起来:“这也要雨露均沾吗?”
“还不是怕你觉得我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嘛,”陈思思扭捏地说,“反正在我心里,你们都很好就是啦!我陈思思能同时跟你们做朋友简直是太幸运了!”
“好了别贫了,吃饭去。”
吃完午饭,三人继续回到图书馆学习,一直在外面待到傍晚才回去。
因为姜还家离得最近,唐枝和陈思思先打车把她送回来才走的。
今天宋玉琳去公司加班了,所以她才能在外面清静待一天。姜还到家时,宋玉琳已经在了。
“回来了?”
沙发上传来问候,姜还便预感不会有好事发生,她一声未吭,低头换鞋。
“下午的时候你爸来电话了,让你国庆假期去他那里。”
“不去。”
“要是放以前,我也不乐意你去。”宋玉琳放下手中的文件,说,“但这次,我觉得你去一趟也好。”
“毕竟你能转来附中,他出了不少力。”这一次,宋玉琳语气不容置疑。
根本没有姜还拒绝的余地。
姜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决定好就行。”
宋玉琳去阳台收了衣服回来,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叠:“下周是不是要月考了?好好考,考完试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我有。”
“哪个女孩会嫌衣服多?”
“……”
“我回房了。”
-
周一。
为了给明天考试做准备,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开始搬桌椅。
这次月考是大考,全年级拉通排。
按照要求,一个考室里必须有35张桌子,5列7排。
1班只有30人,还得从别的班借5张过来。
高中生东西都多,姜还转过来后不久便买了个大箱子用来装书,她东西还不太多,全部塞进去后还留了一大片空地。
她收拾完时,教室后面已经放不下了,得放到外面去。
底下有滚轮,姜还弯腰正想把箱子推出去,忽然眼前一暗,一双手先她一步扣住箱子两边,周行知动作轻松地将箱子抱起,朝她笑了一下。
姜还微愣:“谢谢。”
周行知说:“帮我把书包带出来一下。”
外面靠墙的地方已经摆了不少书箱,周行知举高姜还的箱子,手臂因为用力而肌肉绷紧,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多吃力,脚踩进书箱缝隙,弯腰,将箱子放到了最里面。
他回头:“放这里可以吗?”
姜还点头。
“让开。”毫无情绪也毫无礼貌的一句话。
姜还背脊微僵,默默回头,看见向随单手反拎着书包,另只手拿着几本书,衣领处的纽扣开了两颗,露出点深邃的锁骨和一抹古旧的红色,那张近日频繁出现在群聊、QQ空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
这是那天之后他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姜还至今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