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登基,被同人女主剧透了
第二卷:双生修罗场·暴君归来
第十五章:掘陵·开棺寻母,叙事归踪
【大周·皇家陵寝·子时】
子时夜深,墨云遮月,荒风穿林,万籁俱寂。
皇家陵寝深处,千株古柏森森蔽日,万座碑碣肃然林立,阴气沉凝,岁寒浸骨。一冢孤陵静立其间,无御制鎏金碑,无王侯规制文,唯有一方素白无字石碑,碑身浅刻一株枯梅,枝虬干瘦,萧瑟孤绝。
此乃前朝贵妃、当今圣上生母之陵。
沈苍身着玄色常服,青巾束发,敛尽帝王锋芒,孑然独立碑前。夜风掀动衣袂,猎猎作响,衬得一身孤影,清寂如霜。
夜色暗影浮动,零缓步而出,语声裹挟夜露寒意,轻而沉:“陛下,守陵人已擒,羁押陵侧偏殿。只是此人嘴骨极硬,百般讯问,只留一句应答。”
“所言何词?”沈苍声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其言贵妃殒命,乃天命定数,非人力所能逆转。”
“天命?”
沈苍眸光微凝,垂首伸指,轻抚冰凉碑面。刻痕深浅错落,是岁月雕琢的旧伤,亦是心底尘封的烙印,触之刺骨,抚之怅然。
他缓缓收指,转身面对沉寂孤陵,字字笃定,破尽虚妄:“朕此生不信天命,唯信实证,唯守本心。”
“开棺。”
二字落定,沉如惊雷,震彻荒陵。
零浑身剧震,面色煞白,慌忙叩劝:“陛下不可!陵寝开棺,亵渎先祖、不敬亡魂,乃是滔天重罪,朝野必乱!”
沈苍目光凛凛,语态决然,不容置喙:“朕在,朕便是天下法度。”
言罢,他俯身细察碑下封土。周遭坟土看似平整如初,实则土质疏松,泥痕崭新,绝非经年尘封之态。
“近期有人私闯陵寝,动过此冢。”
【陵底空棺,旧痕惊现】
人力齐动,尘土翻飞,层层椁木次第显露。
此陵规制极奢,外覆七重沉香椁,内藏一具金丝楠棺,精工细作,百年不朽。沈苍覆验尸薄手套,执一柄薄刃锐器,亲手拨开最后一重棺盖。
棺盖开启瞬间,陈年腐气混着木香扑面而来,沉郁呛人。
然棺中景象,骇人至极。
无朽骨残骸,无陪葬旧物,无亡魂遗存,空空荡荡,寂无一物。
“空棺。”
沈苍语声微沉,眸底寒芒乍起。
零踉跄扑至棺侧,望着空荡荡的棺椁,心神巨震,语声发颤:“陛下!贵妃娘娘的遗体……凭空消失了!”
“非凭空消失。”
沈苍俯身探入棺底,指腹轻抚木板肌理。陈年棺木之上,赫然凝着一抹淡红浅痕,温润剔透,似唇印轻落,似秘印深镌,诡谲醒目。
“此痕。”沈苍眸光骤然紧锁,寒色丛生,“与冷宫周氏案、朱雀大街摹凶案、城郊枯井童尸案,痕迹全然一致,章法同源。”
零心底寒意彻骨:“竟是同一凶犯所为?!”
“非同一凡人凶犯。”
沈苍缓缓抬手,拭去指尖沾染的微尘,目光如剖案利刃,寸寸扫过棺内角落,勘尽所有蛛丝马迹。
棺角香灰堆积之处,一物半埋其中,隐隐透出温润流光,澄澈剔透,微光莹莹。
他屈指轻拈,将物取出。
乃是一支玉笔。通体澄澈透明,流光内蕴,质如纯粹月华,不似凡间器物,宛若由天地道韵、叙事文理凝聚而成。
正是昔日万界遗存、已然凡化的作者之笔,此刻却重焕异光,暗藏神异。
“是叙事层痕迹。”
沈苍凝视笔身流光,心绪翻涌,字字清明:“有人凌驾此方天地,自叙事本源之中,移走了母后尸身。”
【偏殿对峙,守陵人藏秘】
陵侧偏殿,灯火昏黄,光影摇曳。
年迈守陵人跪伏于地,白发萧然,脊背佝偻,满面风霜褶皱。阶下囚身,却无半分惶恐畏怯,眼底只剩一片尘埃落定的释然与平静。
“陛下。”老人抬首,语声沙哑沧桑,如磨碎枯木寒玉,“老臣,已在此恭候多年。”
沈苍立在殿中,玄色衣袍肃然,薄刃在手,寒光凛冽,气场沉凝压殿:“你早知朕必会前来开棺?”
“老臣知晓。”守陵人缓缓颔首,目光悠远,“贵妃娘娘临终之前,便留遗言:吾儿沈苍,性执求真,心藏执念,他日必生疑窦,必亲开吾棺,勘破真相。”
沈苍身躯微僵,眸底骤起波澜,素来静定的心湖,首度剧烈震荡:“母后……果真留有此语?”
“千真万确。”
守陵人眸光灼灼,道破尘封秘辛:“娘娘早知自身殒命,乃是剧情定数、宿命杀伐,非尘世恩怨。更知陛下天生逆命,不肯拘于虚妄剧情,必溯本追源,查尽所有真相。”
沈苍垂眸落视自己双手。
薄手套覆于指尖,十指苍白如骨,经年稳如磐石,勘尸三百七十二具,侧写凶徒百四十四人,定狱杀伐一十七命,承载满手血腥与人间沉冤。
他半生求真破妄,无惧鬼神,不畏权奸,却唯独在此刻,因一句母言,指尖微颤,心湖溃澜。
“母后真身,究竟何在?”
沈苍语声轻颤,褪去所有帝王冷硬,藏着难得的茫然与期盼。
守陵人默然良久,缓缓起身,移步殿角。抬手轻推墙面,机关轻响,砖石错位,一方隐秘暗格豁然开启。
暗格之内,无金银珍宝,无机关暗器,仅存三样旧物:一卷陈旧绢帛、一支流光玉笔、一滴温润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