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燕王做事很小心。有些重要的人,他不让赵铁山知道真实身份,只用代号称呼。”
萧衍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什么代号?”
“南山。北海。东江。西湖。”顾怀瑾看着萧衍,“这四个代号,代表四个人。赵铁山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在朝中身居高位。”
萧衍的手指停下了。“四个。身居高位。”
顾怀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燕王虽然倒了,但这四个人还在。他们没有被揪出来,还在暗处。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你放松警惕。”
五
萧衍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插满小旗的位置,燕王的势力已经被清理了大半,但还有四个钉子,深深地嵌在朝堂的心脏里。
“你觉得这四个人会是谁?”他问。
顾怀瑾转过身,看着他。“不知道。但能从燕王那里拿到代号的人,一定不是小角色。他们在朝中身居高位,手里有权。他们不怕燕王死,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燕王死后自保的准备。”
“怎么自保?”
“灭口。”顾怀瑾的声音很平静,“把所有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灭口。”
萧衍的瞳孔微微收缩。“赵铁山——”
“赵铁山现在在大理寺牢房里,有大理寺的人守着。但那四个人如果真想杀他,大理寺的人也拦不住。”
萧衍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顾怀瑾问。
“去大理寺。把赵铁山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六
萧衍走后,顾怀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关上窗。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月光把它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她把手伸进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沈昭宁——她在吃红烧肉,很好吃,很幸福。
顾怀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至少在那个世界,沈昭宁是平安的。这就够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睁开眼,明月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
“小姐,你还没睡?”
“睡不着。”
明月把银耳羹放在桌上。“那你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顾怀瑾端起碗,喝了两口。银耳羹很甜,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明月,如果有一天,我和三殿下离开京城,你跟我们走吗?”
明月愣了一下。“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很远。”
明月没有犹豫,用力点头。“走。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