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芦荡沼泽连片,水网密布,泥泞没膝,天然隔绝 。
西面:断崖绝壁,山涧深不可测,壁立如削,无路可攀。
三面皆为天险隔绝,天然无路可通,
唯有北面,有一窄径,可通往中峰。
此处扼住山口,亦守难攻。
沿着山势又建有"小长城″与外界阻隔。
故而只需派十几官兵,扼守这一处咽喉要道,便可将整座东峰划为禁地。
众人从东峰,由此山囗处,踏入中峰地界,只见景致顿然不同。
此峰坡势较为平缓,北向一带荒疏,只散落着寥寥几座冷僻小庙。
向上登往山顶,只见面南一带,大大小小的寺庙庵堂修得密密麻麻、院落连绵。
其中大明寺规制最宏、规模最盛,足有三百间之多。
大明寺格局与观音庵截然不同。观音庵屋舍院落借院墙紧密相连,上百间浑然一体;大明寺殿宇楼阁各自分立,形制样貌各有差异,彼此并不相接。
一行人从大明寺东门步入寺院,早有僧众在此恭候相迎。众人先移步至栖灵塔、登高观景,饱览周遭景致,游览完毕后,再由僧人引路,缓缓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贾文正心中暗暗有些纳闷:
十日之前,自己与妹妹并林家姐弟才游过此峰,山中大大小小寺庙皆香火鼎盛,香客如云。
那时山上和尚满山遍布,似乎有千人之多,今日竟如同都隐身了似的。
贾文正暗自寻思,会不会是因王爷过来,那些人皆提前回避了。
更让人费解的是,山上那些寺庙,跟观音庵一样,恍若半数以上都是新建。
贾文正不禁好奇,悄悄问薛冥龙道:
“这一路山寺看似多是新造,怎的忽然大兴土木?”
林轻柔在一旁听的分明,见薛冥龙亦答不上来,淡然回道:
“刘府孙媳前年骤然离世,家中戾气难散。请了大明寺住持与司徒观主来看,皆言需多增梵宇道院,延请僧道常驻,僧人晨昏礼忏,羽士抄录善文、焚香禳解,方能消解亡人怨气、安稳家宅。刘伯便依二人所言,扩建了这一带禅院道院。″
林倾柔讲这些话时,声音故意微微提高,王爷一行人在前,正好都能听见。
众人齐齐疑惑的朝刘景安望去。
只见他面色煞白,眉宇郁结,神情里掺着难堪与悲戚。向众人道:
"我这孙媳,原比十个孙子都强,只可惜……"
话末完便也哽咽,眼睛一红,眼泪就要流下来。
众人瞧他这般神态,个个心中疑惑不解。
但又不便深究细问,只得纷纷劝道:
“世事皆是命数,万般只可顺其自然,莫要过度伤怀。”
贾文正、贾文幂、薛冥龙在后,听完林倾柔之女,都相视一笑,道:
"请那么多僧道,那得多银子才够。"
那时几人爬此山时,便有游人告诉他们刘家光请僧道做法事之费用,就超过十万两。
林倾柔又含笑回道:
"倒也不似你们想的那样。这些僧道原是四方游方、无处安身的苦行僧、穷道士,刘伯不过贴补些砖瓦建材,替他们盖禅院、筑寮房。
屋子修成,皆是他们自住清修。他们为自己起屋安家,自然是亲手劳作、出力营建。食宿日用自有香火维系,刘伯一分人工银、常住例钱都不必花。”
她声音仍是微微提高,确保前面能听见。
″那些和尚呢?前些日我们过来还有许多和尚在这里。″贾文正又问道。
″想必今日天气好,他们下山化斋去了。"林倾柔道。
"原来如此,还以为见我们来提前回避了呢!"贾文正笑道。大家听完也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