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松山这一晚睡得不是很好。
床垫软弹,被子蓬松,功能枕也很贴合,还有柔顺剂淡淡的清香,一切都很完美,他挑不出任何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但他直到凌晨两点依然还未入眠,似乎在想什么,但其实又什么都没有想。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间,他才进入睡眠,但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境也是一片模糊。
醒来时8点不到,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于是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面容冷硬,眼底一片红血丝。
打理好自己,往一楼走去,刚出卧室,便看到谢映从另外一端走过来,晨光熹微,显得人格外明媚,他站在原地,关门的动作顿了一顿。
她笑着打招呼:“早,迟先生。”
他稍稍转开视线:“早。”
关上门,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去。
“早餐吃牛肉饵丝吧,我昨晚炖了一点牛肉汤。”
“都可以。”
“还行,不挑食,挺好招呼。”
“都可以试试,喜欢就多吃,不喜欢就不吃。”他神色淡淡,没有什么情绪表露。
“除了油麦菜还有不喜欢的吗?”
“茼蒿,芹菜,洋葱,上海青。”
谢映闻言,笑了一声:“哈,都是我爱吃的。”
“不喜欢这个气味,不过你不必迁就我。”
“我不会因为您不喜欢就不做,多做一盘菜就可以了。”她微微一笑:“不过我觉得了解一下彼此偏好,能更好地兼顾需求,沟通起来也更顺畅。”
“很合理。”他表示赞同。
她笑,看着他,很诚恳地建议:“不过,您要不试试折耳根呢。”
话题跳跃太快,他不解,微微皱起眉头:“什么?”
她挑眉,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吃一口折耳根,就老实了。”
说罢,她一声轻笑,和他错身,快步往楼下去了。
迟松山瞬间身躯僵硬,伫立在原地,五指紧握,久久没有回神。
谢映下楼,先喝了一杯温水,然后去洗衣房把他昨晚换洗的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
等她从洗衣房出来时,迟松山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边上是喝了一半的水。
早餐做得很快,迟松山才刚喝完一杯水,就听到她在厨房喊:“准备吃早餐咯。”
他起身往餐厅走去,她正端着一个汤碗出来,他顺手接过了。
“小心,有点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