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在门厅玄关处换了室内拖鞋。
“不挤脚吧,我买的男士均码。”
他试了试,很柔软,大小也合适:“不挤。”
谢映给他倒了杯水:“先坐一下。”
走进客厅,他把礼盒放在桌上:“见面礼,一点心意。”
谢映笑:“我以前一个同事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瓷器,听说很好看,我可以先拆开看看吗。”
迟松山点头:“看看喜不喜欢。”
谢映拆开礼盒,里面是六个餐盘,每个描金的花纹都不一样,很雅致,出乎意料的漂亮。
“太漂亮了,我很喜欢。”她仰起头看他,笑容真挚:“谢谢您的礼物,迟先生。”
迟松山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喜欢就行。”
她仔细将餐盘收进礼盒,然后放到厨房里,然后道:“我先带您到二楼放一下您的行李吧。”
“行。”
她走在前面引路,他拎着行李箱跟着她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左边过道去的是他的卧室和书房,右边过道去的是她的房间和迟恒川的房间,对面是她的衣帽间。
她推开卧室门,淡淡笑着:“这是恒川特意给您准备的房间,去见您之前他就已经预留好了,所以他去北京找您,是抱着一定要和解的心去的。从北京回来之后,他又找装修公司特意改了一下您这个卧室的效果图,我想,您应该会喜欢的。”
迟松山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卧室,基本复刻了他北京别墅主卧的样子,稍微做了一些调整,色调更加柔和,家具用品质感更加柔软,简练,宁和,沉敛,温柔。
床品簇新,熨烫得平整,羽绒被蓬松柔软,枕头错落摆放,是一个让人回来就觉得放松而温柔的空间。
这个房间是什么样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在和解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给他预留了位置。
他们明明都爱着彼此,宁愿用别扭又沉默地方式去关心对方,却始终不肯好好坐下来聊一次,以至于他们蹉跎了整整十九年。
他放下了行李箱,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而哀伤的雕像。
闭了闭眼,他转头看向谢映:“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映点头:“好,我先去给您做一点东西垫一垫,大概6点左右再吃晚饭,可以么?”
他沉声:“我还不饿,晚饭你安排就好。”
“好,您也可以去恒川房间坐一坐,我想他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