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就杀?”杜文禾歪了歪头。
“对啊!看见就杀!”簇百阳为了凸显严重性,做了个切西瓜的动作。
“但有一次他好像看见我了。”杜文禾注视着簇百阳,“我还是一点事没有。”
程蜚语不可能是瞎了。
他绝对看到了簇百阳,也绝对在之前看出杜文禾是只妖怪。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按照簇百阳对程蜚语的认知,这人不应该是眼里容不得一只妖怪的吗?
“欸呀你别管。”簇百阳烦躁地挥了挥手,“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哦。”杜文禾应了一声,“所以常欢是死在他手里吗?”
簇百阳不知道杜文禾怎么就想到了这里,杜文禾没给他解释的时间,继续说道:“你连他怎么死的都不告诉我,还要我来猜。”
这一个问题还没解释,下一个问题又突然冒了出来。
杜文禾:“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簇百阳:“回家。”
杜文禾:“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一起去估计是不行了,他家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再塞一个人进去二氧化碳浓度就超标了。
簇百阳如实相告版拒绝:“我家小。”
杜文禾面无表情:“我不介意。”
“我家距离远,我飞回去你怎么去。”
“我会传送术。”
我和你们这些早化形的拼了。
簇百阳献出自己的大招:“我家里有男人。”
杜文禾表情总算有些变化:“男人?那种男人?亲密接触的那种?”
簇百阳忍辱负重般点点头,用力挤出一个字:“对。”
“哈?”杜文禾语调怪异地拉长了嗓子。
“那种男人?不是那种女人?簇百阳,你性取向有问题啊。”
簇百阳嘿嘿一笑,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
“那就算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男人温存了。”杜文禾故意将男人两个字加了重音。
“我去看看我种的蔷薇花,是不是也需要男人作肥料。”
“诶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家里是真住不下了,我有两个朋友在我家。”
“朋友?”杜文禾脸色又变了变,簇百阳直觉这是他要发飙的前奏。
“是朋友就随便吧。”杜文禾冷冷甩下一句话。
如果说最开始说男人的时候杜文禾还带着调侃,那说到朋友的时候他才是真的生气了。
我就知道。簇百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杜文禾一直是孤零零的,除了常欢和簇百阳再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所以簇百阳能感受到他在友谊这件事上保持着高度的占有欲,是那种我不介意你有别的朋友,但很介意你有比跟我更好的朋友。
如果是单纯的爱情,杜文禾不会在意,他才不在乎簇百阳喜欢男的女的,也不在乎簇百阳喜欢多少个。但偏偏是友情,偏偏是朋友。
杜文禾刚得知常欢的死讯,簇百阳就是他在这里最后的朋友,本来对簇百阳有什么事不先找他说就心生不满,现在又听见簇百阳家里已经有了其他两个称作朋友的人。
这两个朋友比他更早知道簇百阳的理想,甚至可能是簇百阳主动去找的他们。
这让他感到一股……背叛。
就是背叛。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杜文禾觉得幼稚,甚至有些无理取闹,但他就是难以忽视这种情绪,胡搅蛮缠地宣泄而出。
“簇百阳,你说实话,我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朋友吗?”
真的幼稚死了。杜文禾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文禾。”簇百阳叫了他一声,撒娇般去抓杜文禾的手。
杜文禾又骂了自己一句,明明还在气头上呢,怎么就任由他牵了。
答案是什么杜文禾早就知道了。
簇百阳有些太纯粹了,常欢也是,他们两个是一类人,纯粹的将情感完完全全分成爱情和友情两个界限,界限以外众生平等。
杜文禾甚至觉得刚刚冒出无论簇百阳喜欢几个人他都不在乎的想法都是一种对他的侮辱,在簇百阳的观念中,爱情就是唯一的。同样,友情就是平等的。
杜文禾欣赏他的纯粹,也怨恨他的纯粹。
但他杜文禾并不是个纯粹的人。
“百阳,那我回答你,你真的,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所以,就请允许他把簇百阳划分到一个特殊的地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