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早上,恶意将我的作业本截留并泼红墨水,伴随言语侮辱;
9月27日体育课,课上跑步中恶意辱骂并拉扯我的头发,课下故意用篮球砸向我;
9月29日下午,也就是昨天,把卫生巾贴在我凳子上,并泼洒大量红墨水对我进行侮辱恐吓,伴随有砸词典,飞刀片等恶意伤害行为。”
“他这是校园霸|ling。”她无比理智冷静,说这大段话时丝毫不拖泥带水,冷静得像局外人般一口气客观申明事实,“他在对我和同学进行校园ba|凌。”
“你有证据吗?张口就乱咬人。”
“有监控,有物证,”邱意丝毫不怯,冷静反问,“还有那么多双眼都看着,难道不是证据?”
一旁的肖垣站出来点头肯定:“这些事确实都发生了。我可以作证,班上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操场那次连七班的人也都看见了。”
说完肖垣看向邱意,若有所思,她让人充满惊喜,而赵湃一旦被激怒将彻底不受控。
“骂你几句怎么了?红墨水在你本子上蹭了点,又怎么了?就一破本子赔你就是,逗你玩玩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赵湃两只鼻孔出气,说着走到邱意身后,趁人不注意,偷偷拽住邱意后脑勺的一把头发,顺带翻了个白眼,反正不承认能拿他怎么办,甚至公然挑衅:“玩玩头发又怎么了?不就这样扯两下,死|人没有?她还不是好好在这站着?”
邱意下意识拿手拽回头发,但对方力气太大,自己反手使不上力,之间力量悬殊。
她的头皮针扎似的麻痛,仿佛头发要被连皮带肉地撤下来。她被迫仰起头来,咬牙闷哼。
“赵湃,你干什么?!”有老师马上反应过来,冲上前制止。
她被拽着,往后连着踉跄几步,大腿根忽然撞上坚硬的桌角,她清醒一瞬,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她揪住头发,身体往后一转,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反手扇了赵湃结结实实一耳光。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愣了半秒。
至于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邱意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被人狠狠踹倒在地,有人破门而入。
一把水果匕首极速从天而降。
然后被人护住,蒙住眼,挡在她身前。再睁眼看见他肩膀温热暗沉的血慢慢晕开在洁白的校服,像朵血花开在他肩上,秾艳美丽,却极速凋萎,缓缓凋溅在地板上。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她的耳朵眼睛脸颊,他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身前的人、地上的血,她的神经几乎像是要炸开。而后耳朵一阵轰鸣,她像是处在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罩里面,呆滞地看着外界乱成一锅粥,声音也时有时无,模模糊糊。
“赵湃!放下刀!”
“不要把学生伤到!”
“这是谁?小心!”
“救护车!叫救护车!快打120,快点!”
“郑主任!小心手!”
她跪坐在地板上,即使她的左肩很沉很沉,她还是不敢乱动,任由男生的头发蹭在她耳颈,毛茸茸的,有几缕正不安分地挠她脸颊。
他抵着女生的肩,声音低又沉,闭眼打胡乱说:“怎么我一进门,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插了一刀?”
她根本听不进去,一直盯着地上的小滩血迹发懵,温热的眼泪啪地一声,毫无征兆地落了一颗。
“别哭,好不好?”他紧闭眼,语气故意放轻松,气息微弱地抽出力气调侃她,“我刚刚路过,看见你扇他 那巴掌,真飒,够解气。”
贺商陆安静靠在她肩上,没由头地闷声笑了下,温热轻浅的气息吹到她敏感的耳朵,她忍不住轻轻一抖。
然后听见他一声轻“嘶——”。
他对着她耳朵,低低说:“别动,这次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