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回到家简单整理了下家务,做完课上剩下的两道数学题,没心思再继续写下去。等何姨回家后,她早早上了床。
日里发生了太多事,直到夜里十二点半,邱意在床上毫无困意。
她索性坐起,抱着膝盖,靠在床头,盯着对面灰暗的墙皮愣神。
许是回家时吹了风的缘故,现下她头昏疼得厉害。
脑子乱乱的,她偏头盯住正飘动的窗帘,头疼得实在有些烦躁。
两秒后,她从床上起身,到窗边把窗户捱严实些后,低头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看了一眼时间,12:55。
她胡乱抓了把头发,起身推开房门。
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站在门口,眯起眼,看清她何姨站在电视机柜旁,正仰头吞药。
她试探性问了句:“何姨?”
女人这才注意到她,连忙把药收起,藏进抽屉里,转身面对邱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邱意目光短暂地从抽屉挪开,如实回答:“口渴了,想起来喝杯水。”
邱意走近了,开灯后才看见何姨脸色不好,担心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老毛病了,”何姨只温和笑了笑,边走边说,“最近有些失眠,老是睡不着觉,找医生开了点安眠药。对了,意意,我看你睡得早,忘了给你说,我明后两天要去趟邻乡拉两天货,就不在家,晚上一个人早点睡,不等我了。”
邱意听话地“嗯”了声。
何敏喝完杯里最后一点水,温柔拍了下邱意双肩:“壶里还有温水,喝完快去睡觉。”
说完朝邱意温和笑了下,然后扶着腰慢慢进了房间。
邱意没说话,转身看见女人疲惫瘦小的身影,惊觉何姨怎么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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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邱意按照惯例带早饭。和早饭一起放在教室窗台的,还有一把折得齐整的黑伞。
贺商陆依旧在早自习铃响前踩点进门,顺便拿走了伞和袋子,然后慢悠悠坐回位子上。
他掐起袋子里的便利贴,随意扫了眼,发现今天的纸条上多了几个字——
他的名字后多了一行小字“谢谢你的伞。”
他吹了个口哨,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光看还不够,他还神差鬼使般,在心底念了一遍,胸口微微发热,脑里挥之不去的是昨夜她在伞底,抬头看向他的瞬间。
他的心口忽然像是被猫挠了下,又没由头地微咳了下。
而后忽然懊恼,他怎么又想到她了。
他把早饭丢进桌洞里,躁闷地抓了把头发。
趁老师还没来,他索性闭眼,趴在桌上补觉。
这样总该不去想她了吧。
隔壁班,坐在后门边低头温书的邱意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想起昨天夜里吹了点风,可能感冒了。
她昨晚没睡好,加上脑子有点糊,想着回去吃点感冒药就好。她迷糊地掏了纸巾半天,才意识到口袋空空。
她差点忘了,早上在厕所时,把卫生巾和纸一并给了班上同学文春,她身上现在没纸了。
还好她桌洞里还剩半包纸。
醒完鼻子,她抬起头,莫名看了门外一眼,走廊外风静树止,雨落轻响。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刚好在她视线里一闪而过,她自觉拿出英语笔记本,努力直起身板,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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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连着下了一周的雨,昨天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日晴朗,但昨晚突如其来的夜雨,众人的情绪一阵萎靡。
马上要放国庆了,这雨还继续下的话,7天的假期非得宅在家里不可。
雨在下午五六点就停了,也没有再下的趋势。
傍晚,几大片的云雾连着,像拉出棉花糖丝,在远山上的天边安静地浮着。
夕阳黄灿,纤云流彩。
教室外的走廊就像他们小小县城的油彩画廊,静谧但不静止。
余晖斜斜落在后门边和板凳上,拉出很长的影子。教室内很安静,没多少人,都放学吃晚饭去了。
邱意在位子上闷睡了一小会儿,但她肚子饿得实在难受,才临时起意到食堂窗口买两个白菜饼吃。
等她捏着两个温热饼子,慢吞吞上楼时,发现有人将教室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沸反盈天,引得其他班的人过来看热闹。
她不明所以,以为同学在后门玩闹,没多想,打算绕过人群走前门。
她沉默挤过人群边缘,身后忽然有一股大力,把她往回拉。
“?!”
来不及回头,邱意一连几个趔趄,就被迫倒退。还没站稳看清人,就被硬生生地搡进人群中央——后门边上。
她猛地回头,去找那双手,但是那双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十几双眼睛正黑压压地盯着她脸。
里面看热闹的人一见正主来了,相互递眼色,里边的人群安静下来,只有外边的人还在伸着脖子往里凑。
班上还是有好心人,在底下戳了下她,眼神一指
——指的地上。
她瞳孔骤缩。
门口边上的板凳贴了一张“用过”的卫生巾,“血|迹”淋淋地往下滴。
她低头盯住板凳,脑子嗡嗡。
血流急速冲上大脑,她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脸色最后变得难以形容,她认出那是自己今天早上借出去的卫生巾。
就为了羞辱她。
指尖一点一点攥紧衣角,她压住心头的火,片刻后面无表情地抬头,冷冷看向教室里某一方,揪出了今天早上在厕所隔门板借东西的女生。
她撕掉红墨水卫生巾,大步向那人跨去,目标十分明确。
就在众人以为好戏即将高潮的时候,班长的声音破氛围地响起。
“发生什么了?”熟悉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