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里应外合,与黑蛇帮对上,有七分胜算。
江珞的眼睛养了几日,痊愈了,他筹谋多年的计划提上日程。
黑蛇帮的走狗依旧在街上欺男霸女。
江珞召集的人只有几十号,多是些青壮男女,不通拳脚,但胜在有一把子力气。
人总共分了六路,沿着街一路收拾气焰嚣张的匪徒。
柳翛虽说是伤员,但爱凑热闹,和岑涟一起带了一队人马,一路上捉了四五个黑蛇帮的爪牙。
兵分几路的人马最后捆押着恶徒聚集在城主府门口。
蓝华城的城主府地处正中,四周空旷、开阔。
江珞他们的行动一开始就没打算遮遮掩掩,守在各处的士兵被紧急召回,在城主府门口严阵以待。
柳翛肘了一下江珞,说:“看你这大张旗鼓的,都给这些死猪惊醒了。”
江珞说:“活的才需要宰,死的有什么意思。”
城主府的士兵不多,也就百十号人,这么点人,按理来说控制不了蓝华城那么久,但蓝华城背靠圣蛊山,周边多的是蛇鼠虫蚁,恰巧,黑蛇帮帮主手下的刘鹏通晓御蛇之术。
御蛇之术,这是这么多年黑蛇帮能够控制蓝华城的主要手段。
混乱就这样起来了,刀光剑影,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剑。
柳翛、江珞他们趁乱进了城主府。
擒贼先擒王,必然是要先把黑蛇帮帮主拿下。
府内也是一片狼藉,城主领着拉拢的近卫与帮主混战,可惜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围了。
刘鹏是帮主手下第一人,见到柳翛他们活生生站在眼前,不免被吓一跳。
帮主很紧着他,士兵把他护在正中。
往日闹人的蝉今日噤了声,日头没在堆叠的乌云之后,空气中泛着丝丝凉意,嘈杂的喊杀声里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诡异的哨音。
刘鹏在召蛇。
“别让他吹哨!”
江珞大喝一声,却已经晚了。
四处都是悄无声息爬出来的蛇。
路迎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意图破开士兵对刘鹏的防护。
未曾想,那些士兵与外面的半吊子不同,他们都是些练家子,魁梧壮硕,功力深厚。
路迎一挑多,很吃力。
岑涟毫不犹豫上前助路迎一臂之力。
刚交上手,岑涟一惊。
这些士兵太诡异了,划开的伤口里也没有血液流出,不知疼痛;内力源源不断,不知疲倦。
岑涟说:“这些人有问题!”
士兵举着宽刀蛮横地砍,岑涟一时分神,躲的狼狈。
这时府外的厮杀声突然变了调,多了些惊恐。
局势瞬间扭转,有了许多蛇的介入,黑蛇帮瞬间占了优势。
刘鹏召来的蛇,有灵性,有剧毒。
江珞他们带来的人,对上黑压压成片的蛇群哪怕想反击也无从下手,只能退避。
江珞早就料到刘鹏会操控蛇进行围攻,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
对于蛇,没有人能比他们巳灵一族的人了解,黑蛇帮会控制蛇群,江珞也会。
江珞逃出一截短哨就吹,他吹的曲子,很柔和,像是母亲对孩子的低语。
刘鹏吹的更卖力了,凄厉的曲子一声高过一声。
蛇群在两种不同的指令下左右摇摆,撤退不行,进攻也不是。
“咻”,一枚短箭破空而来,直取江珞咽喉。
“小珞!”路迎急促喊了一声。
江珞看着寒光逼近,却动弹不得分毫,御蛇的曲子需要平缓和平的内力加持才能起作用,他要是错开一步就会前功尽弃,蛇群会立马反扑,他们带来的人就会全部葬身蛇腹。
“放暗箭算什么本事!”柳翛飞出一把刀挡下短箭,冷笑,“老头,你也忒没道义了。”
黑蛇帮帮主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阴险的很,并不理会柳翛的言语,一味试探着逼近江珞,试图找到破绽一击毙命。
柳翛把江珞护在身后,沉声说:“你吹你的,这老不死的我来对付。”
他带着伤反击的很艰难,只能迂回地防守,还要提防老头时不时朝江珞放出的冷箭。
老头鹰爪一把抓向他,想从他身上撕下血肉。比力量,柳翛自知不敌,巧妙的从侧躲过。
一支冷箭又冷不防射向江珞,柳翛暗道不妙,也不管硬拼能不能拼过老头,抓着老头手臂,借力一脚踢开了箭头。
老头就等着柳翛露出破绽好将他斩杀,握住他的手臂就把人往下拖。
柳翛在半空失衡,重重落在地上。老头按着柳翛的间,拳头砸向他的脖颈。
一条蛇刷地甩在老头脸上。柳翛挣扎着翻给自己翻了个面,拳头没落在颈侧,落在了胸口。
蛇是柳翛随手甩出去的,咬在了老头脸上。
老头杀他不得,连皮带肉的扯下蛇,脸上立时多了个洞,血汩汩的流。
柳翛虽说躲过致命一击,但拳头落在胸口也是够呛的,他拖着残破的身体直往后退,但被惹毛了的老头显然不想放过他,紧追着就攻了上来。
柳翛气还没喘匀,就接着躲开攻击,忽地,他余光瞥见刘鹏露了个脑袋。
于是计上心头,开始主动进攻。
老头仍旧攻势不减,却在柳翛的诱导下一爪落空,柳翛趁机绞住他的双手,把着他的手腕朝刘鹏的方向射出一箭。
“岑见愉!”
岑涟会意,脱开纠缠,蛮横地把围着刘鹏的铜墙铁壁破开一道口子,露出脆弱的脖颈。
“噗嗤”一声,短箭没入刘鹏的脖颈,血液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