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两辆车子，都被堵住了。”路遇雪说。

乔虹安慰道：“没事的，别慌，给我一个口罩，我下去交涉一下。”

“啊……没有口罩了诶。”路遇雪说。

…

彼时，后排的一辆车子上，正坐着沈一衡和凯西亚。

两人看向前面，一辆普普通通的便宜车。

两人见前头堵住了，只望了一眼，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换成姜徕真的可行么？”凯西亚说着，合上了首选方案又翻开备用方案，备用方案上才是晏翎。

沈一衡揉着眉心：“这已经是我这边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妥协了。晏翎的名声实在是不好。”

两人想起这两天恶补的晏翎演的烂剧，彼此对视一眼，苦涩一笑。

沈一衡说：“姜徕是懂得爱惜羽毛的，这三年的作品还不错。我好说歹说，那群老东西才接受让姜徕当代言人。要是我提的是晏翎，现在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臊子是什么？”

“肉馅。”

凯西亚沉思片刻：“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梁董此举不是为了让我们表忠诚，表决心，就是为了捧晏翎。”

沈一衡摆摆手：“不可能。最近闹得很大的，梁董也应该是利益至上的，男人嘛，都是这样的。首先，养一个女明星需要源源不断的投入还未必能回本，但和我们合作的利益是立竿见影的。而想跟V?RAINE合作的不止是弘景集团，他们的竞对也在跟我接洽，梁董不会为了一个过气小花放弃这么大的香饽饽。”

凯西亚点点头，“也是。”

沈一衡说：“梁董的意思其实很明白，想做轻奢、走量，而不是做高奢、限量。所以，他需要一个年轻的有带货能力的女明星当代言人。”

凯西亚若有所思：“这和我们在欧洲市场展现出的品牌调性不一致，梁董希望通过这件事让我们向他证明，第一，我们和他的利益是一致的；第二，我们认可他对品牌的市场规划。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提姜徕呢？”

沈一衡说，“破窗效应你知道吧。我们坚持不找代言人，他就提一个名声口碑都很差的女星当代言人，这样双方都有协商的空间，最后我们达成一致，选择折中，找一个名声口碑都不错的女星。其实最后这个结果才是梁董想要的。”

凯西亚适时鼓掌夸奖他：“boss你好厉害！”

沈一衡得意地勾唇一笑，还不忘夸奖凯西亚，“跟你交流我才能理清思路嘛。”

凯西亚却没接他的话，越过他的肩头看向窗外。

沈一衡有点奇怪，也扭头。

后面是一辆迈巴赫，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路过他们的车子，走向前头。

“那是梁董吧。”沈一衡说。

“是的。”凯西亚说。

等会儿要开会，这个VIP入口仅供董事会和贵宾使用。

梁董来，不奇怪。

前头堵了辆误入此地的便宜车子，大约是梁董着急开会，所以才亲自下场。

只见男人敲了敲车门，前方车子的车窗降下。

人都爱看热闹。

亚洲区负责人沈一衡和他的顶尖特助凯西亚也不例外。

两人此刻天儿也不聊了，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前方。

“梁董亲自去交涉吗？”凯西亚问。

“会议快开始了吧，梁董时间观念很强的。”

“哦哦。”

然后，他们看见，堪称冰山的梁董笑了。

凯西亚问：“boss，你不是说梁董这个人很严肃很难相处吗？”

“嗯……你知道的我们中国人比较讲礼貌。”

紧接着，那个传闻很严肃的男人打开了车门，一手护住车顶框，一手牵住一只修长白嫩的手。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男人微微俯下身子侧过头，听她说了句什么，然后抿唇一笑。

凯西亚：我靠。

沈一衡：我靠。

闸机放行，前头那辆车开进了停车场，男人牵着女子越过他们的车，并未注意到车内情况。

凯西亚说：“boss，这个不会真是晏翎吧。”

她见沈一衡没应，转头，正看见他脸上挂了很命苦的表情。

梁董和晏翎进了后面那辆车。

沈一衡发动了车子，开了进去。

他的手机亮了亮，凯西亚看了眼：“boss，很有时间观念的梁董说会议推迟十五分钟，很抱歉。议程可适当缩短，按照原定时间结束。”

沈一衡继续命苦地说：“好。”

凯西亚试探地问：“那是不是说明，咱们要启动备选方案，用晏翎女士了。”

沈一衡嘴里直冒苦水：“什么备用方案，那叫首选方案。”

“哈……好的。”凯西亚摸摸他的头：“加油啦，衡。”

这下，他要夹杂在梁董和品牌之间、品牌内部的新旧两派之间，当陀螺了。

而且，梁董跟晏翎牵手的事儿，还不能泄露，自己要是说漏嘴，这辈子都别想在国内混了。

凯西亚安慰他：“衡，你觉得累的话出来单干好了，不用向我的家人证明你自己。”

沈一衡冲她强颜欢笑：“我行，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