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是他故意摩挲。
“还想么?”他捏捏她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
梁维桢衔住她的唇,慢条斯理,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发丝。
他接吻总是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在怀里,手臂拦住后腰,手心扣紧后脑。
他本就高,身材健硕,晏翎在他怀里小小一只。她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只淋了很久雨的小鸟终于回到她温暖的巢穴。
她的抗拒消散不见,依赖他,恨不得化在他身上,她张口迎接他。
男人的触碰让她痴迷,晏翎甚至有想哭的冲动。她有交心的朋友和值得依赖的经纪人,但她心里仍旧有一段空白,这空白属于夜晚。夜深人静,午夜梦回,她皮肤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寂寞,需要被他灼热的手心一点点安抚。
梁维桢尝到咸湿的味道,放开了她。
他摸摸她的头,“怎么了?害怕么?”
晏翎摇摇头,抱紧他。
她的嘴巴贴着他的胸口说话:“你以后不许不回来。”
梁维桢有些惊讶,毕竟她的这颗心是他多年来渴望却无法触碰的珍宝。
他以为要经过漫长而艰巨的拉扯,要他耐着性子布局,最后她才试探着踏入他的陷阱里。
可他转而又害怕起来。
他什么都没为她做,她就这么黏他……莫非,莫非她经常对别人动心?
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了,符合世俗审美的男人更多。
晏翎见他不回答,仰起脸看他:“不答应我吗?”
他喉结重重一滚,咽下喉头的涩意:“答应,以后若是回来晚了,就向我的太太报备。”
她笑了,又将脸埋进他怀里。
梁维桢低头看着这颗圆圆的小脑袋,正无比依赖地靠在他胸口呢。
她是演员,演的又是偶像剧,cp多。
在戏里,她这样抱过别的男人。
梁维桢不相信有男人不会因这样的拥抱动心。
他顿觉危机重重。
婚姻仍旧不够,他仍旧要谨慎,将她的心牢牢攥在她手里。
不能吓跑她,也不能让她吃得太满足立刻厌倦了他。
他忍耐着,说:“去睡觉吧,好不好?”
晏翎踮起脚尖又亲亲他,“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晏翎又想起方才那个吻。还有刚来的那一天,他抱着她,而后跪在她面前,将她的脚捧在怀里。还有昨天晚上。
她连忙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喝完之后意识到,一心乱就喝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晏翎将脸埋进燕麦颈后的毛发里,狠狠蹭了蹭,小声嘟哝着:“燕麦宝宝……抱抱。”
一岁的捷克狼犬已经很大一只了,被晏翎抱着的时候,燕麦一动也不动。
她能听到小狗胸腔里的呼吸声。
晏翎一边在它身上乱摸,一边狠狠吸它:“哎呀,宝宝你怎么长得是狗爪子呢……也抱抱我好不好。”
燕麦仍旧坐得笔直。
她握住它的嘴筒子,燕麦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她的手,但不用力。
晏翎笑了:“好可爱……好可爱……我的天呐,怎么会这么可爱!亲亲亲亲亲亲……”
第二天。
晏翎起床,闻到香味。
只要他在家,都会给她做早餐。
晏翎走近了,倚靠中岛台。
他正在煮面。
他冲她招招手,“过来,尝尝。”
晏翎凑近了,正想拿筷子,他就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嘴唇。
“味道不错。”他说。
忽然间晏翎的脸又红了,她甚至感觉自己头顶在往外冒着热气。
等他煮好了面,两人相对而坐。
晏翎的胃口向来不好,吃得很勉强。
梁维桢说:“晏小姐,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聊聊昨晚的事。”
晏翎筷子上的面突然掉进清亮的面汤里,“没什么好聊的呀。”
梁维桢说:“闲聊而已,晏小姐不要紧张。”
晏翎点点头。
梁维桢说:“人有需求是正常的事。”
晏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忙不迭地说,“我现在没有。”
他笑了笑,“我并不是说,要直接进入真正的夫妻关系。但我们既然已经拥抱和接吻,总不能还当彼此是陌生人,一口一个‘梁先生’、‘晏小姐’。”
“那你想做什么呢?”她问。
“我认为,我们可以试着开始相互熟悉,逐步确认彼此的边界。”他说。
“当然,如果你最终还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他见晏翎的脸越来越红,补充道。
晏翎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既然结婚,又如此年轻,她又很喜欢亲他抱他,以后她真想那事儿了,八成是在所难免的。
超出她预料的是,他愿意陪着她慢慢来。
也告诉她可以拒绝。
晏翎问:“再定一个补充协议吗?”
他说:“可以不用那么严肃。你不妨先说说需要我提供什么,以及你目前的底线。”
晏翎想了想:“每天跟我说晚安,在家里,可以……可以接吻,但不能乱摸我,也不能脱我的衣服……没了。那你呢?”
梁维桢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晏翎:??
晏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