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赵昀都会亲。
一次都没有落下。
今天早上他亲完额头,正要走,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见沈京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睡眼惺忪的,像一只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猫。
“什么时辰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睡意。
“还早,”赵昀说,“你再睡会儿。”
沈京“嗯”了一声,松开他的袖子,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赵昀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他又弯下腰,这次亲的不是额头,是嘴唇。
沈京被他亲醒了,皱着眉推他。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满意地转身走了。
赵昀走进太和殿的时候,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万岁,他坐上龙椅,目光扫过殿下黑压压的人头。
大学士刘晏今年六十有七,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注意到今天皇上的心情格外好——不是“有人拍马屁”的好,而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的好。
早朝议了三件事:一是西北雪灾,拨粮赈济,二是南方水匪猖獗,着地方剿捕,三是礼部上了折子,请立选秀。
赵昀坐在龙椅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选秀之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容后再议。”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皇上,中宫不可久虚,臣等以为——”
“朕说了,”赵昀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容后再议。”
刘晏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笏板,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容后再议。
这四个字,皇上登基两个月,已经说了两次了。
刘晏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赵昀下了朝批完折子,在坤宁宫用晚膳的时候说道:“朕今天把选秀的折子驳了。”
沈京正在喝汤,闻言勺子顿了一下,汤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又驳了?”她放下勺子,“礼部尚书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沈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总不能一直驳下去,皇后总是要立的,朝臣们不会罢休。”
赵昀放下筷子,看着她。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朕可以一直驳下去,”他说,“驳到他们不提为止,或者——”
他顿了一下。
“或者朕告诉他们,朕心中的皇后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