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点小小的失落而已。
就一点点。
说完林溯的耳朵就更红了,萧婉清就软乎乎地贴在她的胸口,她胸膛里一颗本来平静无比的心都好像快要跳到脑袋上来了。
后面萧婉清就抬起了头来,看到了她这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一次的这副神情,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闪躲着,落下来时,一眼碰地人心也跟着潮了。
萧婉清看得心切极了,双臂圈地更紧了,踮起脚就凑上去了一些。
林溯现在长得好高了,如果是站着的话,萧婉清就算踮起脚,她的唇也只能刚巧碰在林溯在抬头时,下巴稍微下面一些的位置。
林溯怕她没地方借力,匆匆忙忙地就将她往上提起的腰身给搂住了,萧婉清不禁一笑,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了回来,转而攀上了她的脖子,随后就问道:“那你再将你方才在走廊上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罢?”
林溯的喘息声忽然就有些重了,可她还是好好回想了一番,双目微垂了片刻后缓缓抬起,带着羞红了的明艳波澜,直视着萧婉清,一字接着一字道:“小姐……我说我回来了。”
“听到了,晓得了,我也想你了。”萧婉清笑吟吟地瞅着面前的姑娘,接着就用双手捧住了她微烫的面庞,将她的脖子压低了,轻轻吻了上去。
温润的唇轻柔地点过了细腻滚烫的脸颊,落在了姑娘轻抿的唇舌间,而下一秒,她无声地张开了唇,将那声声短暂的轻吟都慢慢吞入了腹中。
林溯起初并不明白这样的亲吻到底意味着什么,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对它还有些厌恶的情绪,讨厌那些人凑过来的脸,讨厌那些说着难听的话,爱骗人还肮脏的嘴。
可她就只是喜欢小姐这样待她,小姐总是很温柔的,就连咬她的时候,她都觉得那味道是清香的,她总是希望萧婉清能多吻她一会的,再吻一会儿,可是萧婉清率先喘不过气了,红着脸就躲开了。
林溯轻搂着她,有些可怜模样地在原地等着,背在她腰窝上的手又不安地扯了扯。
萧婉清不禁就在想,怎么每每都是自己先亲上去的,可到了后面,底下的人就变得如饥似渴了,反倒是自己先撑不住了。
她倒也不是不欢喜林溯这个样子,自己心悦她好多年了,以往她都要么是毫无回应,要么就是眼神痴痴地装傻,可她这段时间突然接连几次地都是这般主动,自己难免有些适应不过来是了。
于是萧婉清就挪了挪手中的软尺,将它又往下移了一些,对准了林溯的胸口,轻声细语地回绝了:“下回……还是等下回吧……刚刚量的是多少来着?”
“……二尺又六,小姐。”林溯敛了敛眸,迟了片刻才回复道。
“嗯……”接着萧婉清就先松开了林溯,往旁边站了站,林溯遂也慢慢收走了圈着她腰身的手。
萧婉清端着软尺走到了桌边,将刚才的数字在纸上记了下来,林溯这回选择跟了上去,伏下了些身,凑到她耳边问道:“小姐……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胡说!”萧婉清激动地回过头来,在对上林溯的眼睛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动静似乎是有些大了,门外来回浮动的照影传来几阵窸窣的杂音,不晓得的婢女还以为她们的小姐在里头和林姑娘吵架了。
萧婉清捏紧了手里的软尺,抿着唇不敢再大声说话了,也没有再回答林溯的问题。
林溯刚才也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再转回头来时,就见着了这副模样的萧婉清。
可她将手扶在了桌沿边,悄悄握紧了拳头,背对着门外的嘈杂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小姐……那我还可以……”
萧婉清突然间就晓得了她想要做什么,只是自己现在望向她的眼睛,竟做不到像往日那样的平静柔和了。
萧婉清站在她的围堵下,心跳都加快了速度,姑娘敛下了那双含着羞意,如火如荼般双眸,断断续续地对她肯定道:“你想要……自然是可以的……”
萧婉清轻轻低了些脑袋,可林溯那双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眼睛却稍稍亮了又亮,她抓着桌子的边缘,谨慎地追寻着姑娘唇齿边呼吸的轨迹,凑上前吻了过去。
萧婉清就只觉得那道呼吸声越来越近,最后她温热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前些日子还畏畏缩缩地不敢对自己这样呢,才过了几天怎么胆子就这么大了。
可尝到了些甜头的林溯并不打算就这样止步了,她边吻着萧婉清边慢慢压了过去,似乎还觉得不够,姑娘的唇太香甜了,停在身下的喘息也像山间悠闲的清风那样令人眷恋欢喜。
萧婉清不得已地只能往桌边继续靠,腰背抵到了桌沿,直至无路可退,林溯睁了些眼,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萧婉清只是觉得脚下一轻,腰上一紧,便腾空坐到了刚才的那张桌子上面。
面前的人还在不断地压过来,一只温厚的手掌从后腰贴了上来,将她往前带着,唇间的吻仿若铺天盖地的细雨般洋洋洒落下来,轻柔地不带有一丝重量。
可那样密集的吻点稀释着她腹腔中的空气,时间久了,也让萧婉清稍微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婉清抓着她放在身侧的手臂,一只手抵在胸前稍显无力地推搡着她的肩膀,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她都已经快难受地受不了了,但她却并不希望林溯就这样停下来。
萧婉清似乎就欢喜被林溯这样抱着吻,欢喜她主动的索取,她身上的味道,她贴在身后那只坚毅温暖的手掌,紧实可靠的怀抱,还有那份与自己相同的急促滚烫的呼气。
那样的声音交织在耳旁的冷气里,暖地让人不知所措。
“阿溯……够了……”
萧婉清虚弱的声音从唇隙间漏了出来,林溯才抬起了那张与她同样嫣红的脸,然而她的那双眸却清冽地似是山泉,淌了几阵,她脸上的红便消退下去了一些,片刻后就不大能看见了。
接着林溯就稍稍退开去了一些,凝望着眼前坐在桌上的萧婉清,待她抬起眸来,清晰的眼睫上还挂着方才难受时哭出来的几颗迷离的泪痕。
“你……怎么突然会这些的?”萧婉清抓着她的手臂十分不平静地喘息着,好像刚才肺里的空气都被她吸去了,一丁点儿也不剩了。
林溯诚恳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也不晓得为何突然就这样了,只是看见萧婉清,就想要对她好,想要和她方才亲吻自己一般同样地对待她,因着这样小姐会高兴,她自己也会高兴。
于是林溯俯下身来望着她道:“小姐,我方才只一直想着你,便就会了。”
萧婉清觉得不可思议地瞥了她两眼,羞赧地低了眉后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你走开些,我要下来了。”
林溯闻言就又往边上站了站,看着萧婉清扶着桌沿想要跳下来,结果一个站不稳,向边上去抓的时候,顺手也将桌上的装着尺笔的木盒都甩了下来,还险些跌倒了。
还好林溯眼疾手快地扶上她,再将她搂了过来,她这才站住了。
可门外的人就不觉得里头是这么一回事了,没想到小姐在里头和林姑娘吵地那么凶呢,都摔盒子了。
没想到小姐平日里那样温和亲善,也会有这样生气的时候,还有林姑娘,她不是最顺着小姐,从来不惹小姐生气的吗?怎么今日居然也会让小姐气成这副模样?这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可里头没一个人发话,在相府待久了的人都晓得,小姐最是不喜有人擅闯她在的屋子,所以这会儿她们连敲门也不好太贸然。
然而不过多时,屋内就传来了小姐的声音:“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走吧,晚点我再叫人将单子拿过去,一块儿送到玉绣坊。”
听到这连气都有些虚的声音,婢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了好一阵,都奇怪小姐为何会气成这个样子?没过一会,便都规规矩矩地屏着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