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起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坦荡信任，又转换了一种更直接的问法：“常亦简，你怎么确定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哥哥。哥哥，我去你家里看过你，但你不知道是我。”常亦简比划了一下大房子的形状，又说，“后来，我妈妈不让我去看你了。”

“......”常云起也没什么话可说了，他大半夜跟一个五岁小孩聊天，才是最有问题的人。

他刚准备睡觉，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走动的声响，

常云起很怕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影响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小孩。

于是，他掀开被子把常亦简盖住，“睡觉，困死了。”

常亦简跟个大肉虫似的蛄蛹到常云起身边，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说：“哥哥，我跟你说，我今天见到孟扬哥哥跟一个叔叔在一起。”

常云起嫌弃他黏糊，把他往后推了推，又搓了搓耳朵，“你别靠我这么近。”

常亦简一脸受伤，他还以为哥哥喜欢他一点儿了，没想到哥哥还那么嫌弃他，他嘟着嘴小声“哦”了一声。

常云起见常亦简连小肚子都吸起来了，婴儿肥两颊上的肉颤颤巍巍，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是委屈，跟个被主人弃养的小奶狗似的。

这小可怜样，连常云起都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他伸手在常亦简小肚子上捏了一把，“别委屈了，睡觉。”

常亦简立即跟被点了笑穴似的床上扭来扭去，一双大眼睛亮的简直要放光了。

常云起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常亦简双手捂在常云起手上，然后在哥哥身上蹭了下。

常云起也没再把他推开，两人第一次这么和谐地靠在一起睡着了。

如果，早上他不是被常亦简咬醒的话，俩人也算是兄友弟恭了。

他一巴掌拍在常亦简后背上，“滚！”

“哥哥，送我去上学。”常亦简把常云起胳膊上的口水都擦掉，见哥哥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两排牙印后，他立即用被子把哥哥的胳膊盖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狗德行？你为什么要咬我？”

“哥哥，我只是在叫你起床。”

常云起坐起身后，揉了揉头发，指挥着常亦简说：“去帮我挤个牙膏，再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常亦简立即哒哒地跑过去帮他挤牙膏，“哥哥，快点，我要迟到了。”

“上幼儿园的比上大学的还那么积极，真是后生可畏啊！”

常云起他们俩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主卧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儒雅又斯文，看到他们俩后，很自然打招呼，“你好，要一起吃早饭吗？”

常云起摇摇头，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常亦简晃了晃手里的面包，欢快地说：“叔叔，我们有面包。”

男人对着常亦简笑了笑，“那很遗憾了，下次一起吃饭。”

“下次跟孟扬一起吃就好。”常云起摆摆手，带着常亦简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