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杰瑞尔!”
不待文行简用脑电波回话,纯白色的空间开始颤动,他脚下的光裂开一道缝隙,黑暗从中涌动上来,像是深渊在向他招手。
文行简的意识开始下坠,急速地下坠,裂缝越来越宽,纯白色的空间最终化作远去的一小点光芒。
文行简猛然睁开眼睛。
他剧烈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手指痉挛般抓着床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动,像一只想要挣脱笼子的鸟。
“亲爱的,你做噩梦了吗?”
直到听见女友温柔而关切的声音,文行简那不受控制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一点。
所以,他的经历是梦吗?
文行简的脑海中似乎还有震颤人心的声音在响动,那是他听不懂的歌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之人寻找浮木一般抓住了女友的手臂,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杀害奥利弗的凶手是杰瑞尔,神将授予他审判罪人的权利。”
女友似乎被他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看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模样,关切地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温暖的触感使得他略微放松下来。
女友的声音轻柔,像是温水滑过耳畔:
“别害怕,继续睡吧……”
她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是文行简已经听不清了,他脑海中的声音仿佛真的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断的丝线,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意识中抽离。
他乖顺地闭上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女友垂落在雪白颈侧的金色长发。
……
尖锐的电话铃声把正在安安静静批阅情敌情书的段灵均吓了一跳,不过段执行官还是很有素质地没有直接骂出声来,而是意识到像这种高频率刺耳的电话铃声,一般都是执行部具有重要紧急事项时才会响起。
他放下信纸,因为戴着手套接电话很不方便,所以那尖锐刺耳的铃声在他的脑海中炸了几个来回之后,他才成功接通。
“指挥官吗?我有重大发现……”
还没等段灵均兴致冲冲地把话说完,那边的卢卡斯就打断了他:
“停,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不管你在哪里,现在有关于奥利弗一案的重要变故,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老狐狸的声音显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这边也发现了重大线索,申请继续调查下去……”
段灵均不相信能有什么重要变故比找到凶手的真面目还重要,他的重大发现很有可能洗清理事长身上的嫌疑,就此扭转整个案件的调查方向。
再者说,执行部没有其他人吗,怎么成天逮着他一个人薅?
缉查院那些人也是吃干饭的,调查案子这种活明明是他们的工作却被委派到了执行部,最后全落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段灵均有些不满地在心里吐槽。
“文行简,出事了。”
卢卡斯言简意赅地道,看情况是不愿意在电话中多说。
段灵均这下更不解:
“他能出什么事,举行葬礼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淋雨淋感冒了?”
谁让他不听理事长的话少淋点雨呢,非要在下雨时激情发言,这下好了吧?
提起这位秘书先生,段灵均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确实能够理解文行简迫切地想抓住凶手复仇的行为;另一方面,他不明白文行简为什么从头到尾像疯狗一样一口咬定杀害前任执行长的人是杰瑞尔。
“指不定又是找到了什么假证据作为借口想给理事长定罪吧……”
段灵均不以为然道。
电话那边陷入诡异的安静,卢卡斯迟迟不回答。就在段灵均想留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忙拜拜了您嘞”后挂断电话时,那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我们怀疑文行简被人催眠了。”
卢卡斯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段灵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