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好小子。”
听到傅楼山说出自己没敢说出来的话,林堂春短暂地瞪大眼睛,看了看其他两个成年人表情地变化,然后忍不住高度扬起嘴角,拍了拍傅楼山的肩膀。
“嗯?”傅楼山不解地看了林堂春一眼,又恢复了担心的样子,“哥,你是不是在哪摔了?”
“。”
傅停敬扫了傅楼山一眼,径直穿过他的身边,往外走。
“哥怎么不理我……”
见傅楼山明显有点失落,垂下头。
林堂春憋笑着对上冉榕警告的目光,一下收回,然后搂着傅楼山的肩膀跟在两人的身后,低声宽慰道:“你哥应该没事,那个伤口,不是摔的。”
傅楼山:“那是什么?”
“被咬的啦。”
傅楼山一脸单纯,还是疑惑:“被虫咬的?那岂不是更应该涂药了!”
“你哥是成年人呢,还用你提醒么?”
听到林堂春这句话,傅楼山点了点头。也是,还有冉榕哥哥在呢,就算哥哥忘记了,还有好朋友提醒呢。
四人同行,林堂春和傅楼山一人拖着一个小车,里面装满了画具和食物,跟在冉榕身后,边看风景边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运气好,天气不错,寒气没那么重了。走到路的尽头,一阵凉风袭来,吹散了些头顶直晒的热气,分叉路边,往下走,是一条小溪。
隔着溪流,对面是大片的田野,再远处,就是一片山。
“那里有一块不错的平地,可以去那儿。”林堂春指着某一处道。
“好。”
林堂春和傅楼山互相帮助着把推车搬下小斜坡,在空地上,把工具陆续拿出来摆上。
傅楼山懂事地先拿了两个折叠凳子给傅停敬和冉榕摆上,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不会被太阳直射,也不会因为缺少阳光而觉得冷,就算这样,傅楼山还是给两人拿了盖腿的毛毯。
接触了这么久,傅楼山一直是一个会为别人着想的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哥哥,他会注意到傅停敬的一举一动,想要尽可能的为哥哥做些什么。
若是以前,冉榕会觉得他是依赖哥哥,从傅停敬口中听说车祸的事后,那份依赖反而变得复杂起来,是否参杂了愧疚和不安。
冉榕不免想到自己那个还未曾谋面过的“弟弟”,他会是什么样子?他又会怎样形容心里的施云栖?在他眼里,施云栖会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吗?
很快,准备工作做好了。
冉榕不打算先给规则,只是让傅楼山凭借自己的眼睛去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那要指导一下我么?”林堂春问。
冉榕看向他,“你都多久没拿笔了,先画吧。”
“行,反正我把手机开飞行模式了,不用处理工作。”林堂春难得的清闲,伸了个懒腰,就拿着桶去溪边打水了。
冉榕也随手拿起垫板,抽出一张素描纸,开始削铅笔,不知是刀不锋利还是铅笔材质和自己一直用的不一样,削得坑坑洼洼。
“我帮你?”傅停敬伸过手。
冉榕没拒绝,“好啊。”
随后,他又拿起另一支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你会无聊吗?”冉榕边画边问。
傅停敬轻笑,“怎么会。除了出差,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反而轻松。”
“以前呢?”冉榕接过傅停敬手里削好的铅笔,其实并没有比他削得好到哪里去,还好能用,他又重新把手里用的交换了过去,“还不是傅总的时候呢。”
“出远门,也是学术交流。”
傅停敬道:“在成为傅总之前,在学着成为傅总,所以,我的生活很无聊,也一成不变。”
冉榕笔尖顿了下,也笑,“这一点,我们很像。”
“其实,我也有一个弟弟。”
力气没把握准,小刀斜着从木质的笔头往下猛滑了一下,落在指腹上,薄薄的一层皮掀起来,不痛,也没有流血。
傅停敬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笔和刀换了一个方向,他看向冉榕,没有明白冉榕话里的意思,“什么时候?”
“大概,七年前?还是十年前?我不太清楚。”冉榕埋着头,“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
傅停敬眉心皱起来。
“我很快就能和他见面了,如果他和楼山一样可爱就最好。”
冉榕的语气里听不出期待,只有不动声色的惆怅,还有像是挣扎过许久最后终于不得不面对的坦然与无可奈何。
他只是一笔带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这是否算家事,傅停敬摸不准,他曾了解过冉榕的背景,现在看来,他对冉榕还是一知半解。
冉榕不想谈论,傅停敬也不愿诱导他说出来,恰好林堂春喊了一声,冉榕拿着画板起身往他们那边走。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傅停敬走到一边接通,对面那头传来李金都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接陌生号码呢,结果还接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