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了。”姚玉卿摇头，“打探太多太广，容易直接暴露我们的目的，疏通官路的话，也容易被抓住把柄。”

“那……”绛霞听姚玉卿的这态度，“您是想重新从京中入手？”

“嗯，没错。”姚玉卿心中仍装着裴狩少年时那双锐利的眼，“要继续查，但要联合裴狩一起查，或者，也可以直接查裴狩。”

“他不是专门给咱们留了引子、递出线索想让我去找他吗？”

“那我迟早要去会会他。”

*

将墨霓带来的其他关于戎原的消息一并处理完后，姚玉卿携绛霞和墨霓准备回府。

临走前通告了苗苒兰一声，苗苒兰怎么说也要来送她。

姚玉卿便吩咐绛霞和墨霓慢点收拾，等苗苒兰几步。

“你事儿办完了是吧？”苗苒兰风风火火地也不知从哪一场琐事忙碌中急忙赶来。

“嗯，办完了。”姚玉卿笑她袖口还带着酒渍，“你开业事情这么多，早前专程来找我也就算了，现在正忙着，其实不用来送我的。”

“那不行！你来我这儿，我怎么有不接你送你关照你的道理？”

苗苒兰说话间，见绛霞和墨霓竟还没收拾完东西，忙唤了几个苒酌楼的小厮上前帮忙。

她边张罗边打眼看见了桌上那盘未动的茶点，朝姚玉卿疑惑道：“怎么今日这梨花酥倒是极为时兴？”

姚玉卿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吗？”

姚玉卿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到底有没有买过这盒茶点了。

苗苒兰稍作思考：“是呀……哦？可是你从街上回来时不是都有些晚了吗？店里的这款茶点早都卖完啦？”

“嗯……我知道了！”苗苒兰真心地捧着姚玉卿，“是你走前提前留的对吧？你未卜先知哦，知道今日这款会畅销所以提前买好了？”

姚玉卿想了一想，那自己应该确实没有未卜先知，她只选了，还没来得及买。

或许该夸的是苒酌楼的伙计们妥帖细心，注意到了她的动向，所以提前安排，未雨绸缪？

但反夸回苗苒兰前，正巧有来人找她去处理事情，苗苒兰道了个歉，便风风火火地又去忙了。

姚玉卿的“不是我自己留的，是你的伙计细心”的话便没说成。

一旁被苗苒兰遣来帮忙收拾东西的某小厮将那茶点小心翼翼地装好，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之前被交代的事，连忙又去叫了某位年纪稍大些的掌柜过来。

那掌柜似乎就是管苒酌楼里的糕点铺位的人，姚玉卿之前在那摊铺前犹豫时打眼见过的。

那掌柜给姚玉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指着那茶点奉承道：“这是刚才和您一同选茶点的那位公子专门送您的，因为我忙抽不开身，所以遣人给您上时没能提前说明，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姚玉卿却想，原来是那人替自己提前留的？

也不知按现在的情况，是该赞那人一句未卜先知还是未雨绸缪？

姚玉卿想着想着笑了，对那掌柜道：“好，这样，若是日后那位再来，替我多谢过他。”

并让绛霞将那糕点的钱也记在了自己账上。

那掌柜正要推拒，姚玉卿继续笑道：“不是我不领情，今日我能吃上这早已售罄的梨花酥，确实要多谢那位……礼尚往来，日后若遇他再来，麻烦也替我给他同样送上一份？”

姚玉卿也看出那掌柜定是受了那人的嘱托，补充道：“这话，你也可以同样传回去。”

那掌柜明白姚玉卿的意思，也开诚布公道：“……好，不过那位男客也专门吩咐过，若您这么说的话，让我也告诉您，不必谢他。他说，因为凭您的人脉和能力，若是真想吃这份梨花酥，即便是售罄，您也定有办法买到……”

“他这样做，只是希望您得到这一切能变得稍微容易些，实在算不得什么帮助，所以也不值得您的谢。若是说谢，应该是他要谢您，感激您能收下这小小的一份礼，让他能有机会在您面前露脸。”

姚玉卿听到这倒是有些兴趣：露脸？自己还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

且难不成这两次偶遇都是那人专门设计的，是他对自己有事相求？

姚玉卿便好整以暇地等着眼前的掌柜报上那人的名来：也算是个敞亮人，既然大大方方地提了，那日后若真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那可以再说嘛。

但那掌柜在解释完这一通后却再无话，告辞退下了。

姚玉卿反而讶异：此举似乎并不像话中所说的，是追求在自己眼前“露脸”？

但姚玉卿也并未多费神，那人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日后还有可能见的意思。

随他吧……姚玉卿倒也不着急“认识”这位半道冒出的“朋友”。

姚玉卿随即吩咐绛霞将那盒梨花酥一并提了，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