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红姑娘,感谢你和巫先生的出手相助。”毕穆堂紧张道:“我们要去阻击大末的叛军了,你...保重!”
“我和你一起去吧!”巫红严肃说道:“因为...”说完低下头,看起地面来。
“终究还是留不住哦!痴儿啊...”巫先生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下,笑道:“终究是大了咧!”
“小兔崽子!”巫先生看向毕穆堂,说道:“我家巫红怎么样?说真话!”
“好!人好!人也美!”
“一厢情愿久咯,是要出病的。”巫先生笑道:“你不喜欢,也没有关系,先带在身边,解了这丫头的心结。”
“啊?”
“我家小红为了救你,可是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要的。”巫先生盯着毕穆堂,笑着道:“你可有婚配?还是有心上人?”
“没有!”
“那你不愿救她吗?”巫先生透过布窗,盯着帐外的树,在清晰的夜里摇曳着,语气有些惆怅地说道:“痴病最难医啊!”
两人对话时,巫红像一个木雕般,呆愣站在那。
“此去,生死不明,凶险异常...”
“嘘!”巫先生打断毕穆堂,问道:“一个男人,干脆些!”
“行!我一定会护巫红姑娘周全。”
巫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七)
“怎么乱哄哄的?”容燕如倚靠在帐门柱子前,看着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兵侍,问着刚从柳都监大帐回来的唯长路。
唯长路钻入帐内,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说道:“我们要去东北角守住大末的叛军。”容燕如也跟着进来,笑道:“不至于嘛!不就一支叛军嘛!”
“正东百野一支,东南方也有一支。”唯长路将洗干净,晾晒干的衣袍叠好,塞入行囊。想了许久,盯着容燕如说道:“柳都监带队去正东,何都监带队去东南,我们四个带队去东南。”接着关心道:“容姑娘,快离开这吧!连外风雨酒肆都沦陷了。”
“容姑娘?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哈!”容燕如柔声问道:“你们四个带队去守住大末的叛军?”
唯长路听着容燕如如此说,一愣,好像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叫容姑娘。
“我以为两个都监和你们一起去守呢!”容燕如将双叉往腰间一别,又靠到帐门的柱子上,轻声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唯长路猜到容燕如的举动,问道:“容姑娘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去?”
“四个小屁孩能守得住?”容燕如接着说道:“你救了我一次,就当姐姐还你了。”
“你...”唯长路支吾着。
“哼...”容燕如头一偏,用冰冷的语气冷哼一声。
(八)
山顶上,童木玉发梢被冷风吹得有些躁动。
“还以为你早动身了呢。什么时候动身去幽影堂?”
“收到王都监捎来的信,外风雨酒肆被袭击了。”万蝶依望着山下慌乱的兵侍,淡淡说道:“这里毕竟是我的故乡。”
“你和王都监到底什么关系,这么重要的军要都会跟你说?”童木玉心头一酸,淡淡问着。
“你不是知道嘛!我的同乡。”万蝶依望向不远处,依稀的几户百姓人家,笑道:“你会忍心看着自己的故乡,再被烧一次,再被糟蹋一次吗?”
“故乡!”童木玉想起和母亲一起寻找父亲时的场景,痴痴地望着远处。
“你们外营怎么布局的?”
“外营军要之事,不便透露。”
“好吧!是我多嘴了。”
“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童木玉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
和上次一样,两人都没有回头看,一个望着山下的兵营,一个盯着下山的路...
(九)
“雾坛的雾太浓密了!大家小心些!”伞柔走在队伍最前头,内穿着内府的衣袍,外披挂着海节子兵团的盔甲,腰间挂着兵牌,那是七钱兵牌。除了四人,身后的兵侍多是一钱、三钱,零星有那么几个五钱。
“好!”“好...”“好。”一声声传了下去,又传了回来。
“老三,这地方有些诡异!”毕穆堂在伞柔身后,转头看向唯长路,问道:“能让你的那些虫虫蝇蝇去探个路吗?”
“哪还有这些,上次在西海之上,全用完了。”唯长路气鼓鼓道:“我那五性蝴蝶还在尸老身上呢!那可是老头为我...”
“老头?”容燕如在一旁笑道:“你师父啊?”
唯长路没有理她,只是望着远处的浓雾。
这一路上,倒是原本话多的巫红,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毕穆堂身旁。
童木玉走在队伍的最后,在身后的暗处,始终跟着几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