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他的拇指从她颈侧移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腿上拉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种姃惊呼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肩头,整个人因为这个姿势而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不得不低头看他。
能琂仰头看着她,指尖从她的下颌滑到她的唇瓣,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贴上去。
这个吻的角度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侵略,而是仰视的、恳求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臣服感。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种姃捧着他的脸,低头回应这个吻。她的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感受着他脸颊的轮廓,吻得认真而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能琂结束了这个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触手缓缓收拢,将她整个人裹住。
“睡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吻他的人是另一个人。
种姃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在她发间轻轻梳理。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
“能琂。”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我需要你....”
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臂收紧了,触手也收紧了,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种姃弯起嘴角,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砸在她耳边。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触手在两人周身织成一道灰紫色的屏障,将夜色隔绝在外。枕边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两颗心跳逐渐重叠的韵律。
这一夜,无人入眠。
也无人想要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