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私宅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温柔。

种姃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裙，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能琂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微蹙起。

“又不吹干。”

“太累了，不想动。”种姃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在他身侧蜷成一团。

能琂放下书，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种姃以为他要递给她，伸出手去接——他没有给。他插上电源，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种姃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挪过去，侧躺在他腿上。他打开吹风机，暖风裹着噪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中，一层一层地拨开，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吹头发，更像是在抚摸一只慵懒的猫。

种姃闭着眼，感受着暖风和指尖交错拂过头皮的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快要睡着。

吹风机停了。卧室重新归于安静。

能琂将吹风机放回去，低头看她——她躺在他腿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她的睡裙领口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肩头圆润的弧度。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头裸露的皮肤。那里的肌肤因为刚洗完澡而微微泛着粉，温热而柔软。他的指腹慢慢滑过锁骨，沿着肩线向手臂移动，所过之处带起细细的颤栗。

种姃并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变了节奏，睫毛轻轻颤动，但没有睁眼。

能琂知道她没有睡。她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他——心跳加快了，呼吸变浅了，被他触碰过的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他的指尖停在她肩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肌肤，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触手从衣下探出，无声无息地游走到她的腰间。几缕极细的触须顺着睡裙的边缘滑进去，贴上了她腰侧的皮肤。触感微凉，和她温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种姃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眼睛依旧闭着。

能琂没有应声。他的手指从她肩头移到她的颈侧，指腹压在那里，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触手在睡裙下游走，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缓慢地描摹着她腰腹的曲线，不放过任何一个凹陷与起伏。

种姃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整个人像是被他的气息和触手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无处可逃。

“睁开眼。”能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

种姃缓缓睁开眼。她看见他垂眸看着自己，浅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暗沉的情绪——有克制，有欲望，有占有，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看着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