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的丈夫独守空闺后控诉红杏出墙的妻子。
沈黎川发现洛棠不见的时候,几乎要疯了,她怎么能离开他!
“在我身边不好吗,皎皎,我已经答应要帮你了,你怎么能反悔?”
他拇指按在洛棠的唇上,仔细揉.捏,把那块软肉压得变形。
洛棠张口咬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瞬间见了红,愤怒和无力让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沈黎川却反而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传递到洛棠身上,他说:“皎皎,你真的很不乖。”
用另一只手捏开她的牙关,沈黎川将指尖沁出的血蹭在她脸上,把她蹭成了个花猫。
然后,沈黎川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洛棠挣扎着用舌头抵住他伸进来的手指,但只是无劳之功,他很轻易地同她的小舌纠缠,然后将那颗药抵到她喉间。
干呕的同时,洛棠喉间紧缩,被迫咽下了那粒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哑着嗓子,眼神中全然是恨意。
“会让你乖一点的东西,”沈黎川摸过她的眉梢,想抚平。
然而洛棠侧过脸去,躲他。
“是蛊,子蛊和母蛊间距离超过百丈,吞食子蛊的人便会忍受锥心之痛,它现在应该已经爬到这里了,”沈黎川指尖滑倒她心口的位置,又侧耳枕上去听他的心跳。
洛棠觉得周身比昨日在大雪中夜奔要冷得多,那种冷意从心底发出,几乎将她冻毙。
“你疯了么?”洛棠在齿间挤出字句。
从前怎么半分没看出沈黎川是这样的人,他实在太擅长伪装。
沈黎川轻笑了一下:“是你把我逼疯的,皎皎。”
“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对你,我给了你机会,可你实在是辜负了我,让我觉得唯有把你绑在身边才能安心。”
洛棠这时猛然想起,她逃出来时一路畅通,毫无阻碍。
所以并不是她运气好,而是有人早早的做了局。
“疯子,”洛棠怒骂他。
沈黎川亲了洛棠一下,说:“对,我是。”
“我知道皎皎不会信,所以你可以尝试远离我,”沈黎川看着洛棠不断变化的表情说到。
洛棠眼皮抖了一下,被戳中心事,她确实没信沈黎川的鬼话。
“你还是这样比较乖,”沈黎川拨弄她的发梢,“等我解开你的穴位,你会想要杀我吗?可是不能的,杀了我你也会死,你若与我同归于尽,我们算不算死同穴?”
他的神情不似在开玩笑,那样子好像在说,来吧,杀死我也没关系。
疯子混蛋无耻之类的话已经骂过不知多少遍,然而其他更脏更恶毒的话洛棠绞尽脑汁也讲不出,只好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沈黎川旁若无人自顾自地解开她的衣服,对针扎刀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
然而在看见被洛棠草草处理的伤口时,面色沉了几分。他先是打了温水,用手巾沾水清理好伤口附近干涸的血迹。
虽然眉眼压得极低,但这一步沈黎川做得很轻柔,轻柔得洛棠觉出几分痒和怪异来。
她把这当做沈黎川作践人的手段之一,于是骂道:“这里又无他人,沈大人惺惺作态给谁看?”
“是没有他人,你希望谁来做这件事,袁三么?”沈黎川并未被她激怒,依旧用很小的力道去处理那处伤口。
洛棠气血一下涌上额头:“无论是谁,总比你要好!”
深色的血痂因为伤口多次撕裂又愈合,所以显得有些斑驳,落在细白润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可怖。
沈黎川说:“早知你自己都这般不怜惜自己,我昨日便不忍了。”
他语气很淡,带着些遗憾,但洛棠从中听出危险意味来。
于是不说话了,她现在毕竟不能动,受制于人,便忍上一时又何妨。
沈黎川见她抿唇不语,于是低低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药来,仔细敷上。
他摆弄她时,眼中没有任何狎昵之色,然而即便如此,洛棠也无法接受他把她的衣服脱了又穿。
解开穴位的一霎 ,洛棠几乎瞬间从床上弹起,她翻身将沈黎川压在身下,小臂死死抵住他的脖颈说:“取出来。”
她说的是蛊虫。
沈黎川的脸色渐渐涨红,依旧在笑,洛棠却忽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果然,被扼住呼吸的感觉减轻了。
她竟真不能杀他。
沈黎川咳了几下,头发散在脑后,铺成一片。
他说:“吃进去就没有办法取出来了。”
啪。
沈黎川的脸被扇得偏过去。
这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洛棠将自己整个手都打麻了,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登时就浮现出红肿的掌印,有血从沈黎川唇角沁出。
等了一会儿,洛棠发觉脸上没有痛的感觉,所以服下子母蛊虫的人只有危及生命的时候才会感同身受。
“你笑什么!”洛棠厉声问他。
沈黎川转过头,即使顶着那滑稽的掌印,面容仍是俊美的,他低着嗓子问:“皎皎,手不疼么?”
这种情况下他竟还在捉弄自己!
洛棠于是同他对视着,按住他唇角的裂口,一字一句道:“沈黎川,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拭目以待,”沈黎川侧头吻她的指尖。
洛棠迅速抽回手,表情像是被狗咬了一般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