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和刘鸣炜当初也是因为秦卿礼认识的。
当年高考刘鸣炜还真就借了他的吉言摸上了个一本的边边学校,那个学校离秦卿礼的学校不远,所以当时刘鸣炜老跑去秦卿礼学校找他玩。
一来二去就跟江雪熟了起来,具体细节秦卿礼不太知道,反正知道的时候,俩人连证都扯了。
江雪生的白皙清秀,柳眉杏眼,此刻就算是未施粉黛,也妥妥一个上街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大美女。
所以......秦卿礼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好端端一个大姑娘怎么就被刘鸣炜给拱了呢。
“愣着干什么,累傻了?”江雪指指屋内,“去沙发上坐着。”
“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快就来了?”江雪对自己这小师弟的性子摸的透透的,但凡这小子没被逐出医院,他可是一点聚会不参加,一滴酒也不会沾的,生怕耽误了一点工作上的事。
奔三的年纪简直一点娱乐爱好和一个女人都没有,清心寡欲的完全不像正值壮年的精力旺盛大小伙子。
当初在摸清秦卿礼的性子之后,饶是这小子长的再秀色可餐,江雪也对他一点点兴趣都没有了。
江雪觉得事出必有因,所以她当时断定——这小子不行......
直到后来跟刘鸣炜处上对象后,她才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些其中的原因——秦卿礼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
当时知道这事的江雪简直想狠狠抽当初觉得秦卿礼不行的自己两个大嘴巴。
呜,好感动~
想到这,江雪眼内的神色软了下来,连带着动作都柔和了不少,还贴心的坐在秦卿礼旁边为他亲手剥桔子。
秦卿礼看着被江雪递来的大桔子——哇,怎么说呢,那大橘子还真是被剥的溜干净,连外皮上的白丝都没剩下几根。
瞅着江雪面上突如其来的慈母微笑,秦卿礼突然就不是很想接这个桔子了。
于是他决定先回答问题:“那个......老师给我放年假了,我休息了。”
“说的倒是好听。”江雪变脸如翻书,将剥好的桔子往秦卿礼手里一塞就火力全开的开怼,“你是被赶出来的吧?”
秦卿礼默默掰了一瓣桔子塞进嘴里——虽然师姐嘴里说出的话不是很好听,但不妨碍桔子很甜。
秦卿礼一瓣一瓣吃着桔子,决定已读不回。
“行啊。”江雪大剌剌往沙发里一靠,“休息也好,看你那虚样吧,你要走进医院碰见不认识你的医生,绝对拉着你就往急诊里跑。”
“不......不至于吧。”秦卿礼小声抗议。
“不。”江雪伸出一根手指在秦卿礼面前晃了晃,之后弯腰丝滑的从抽屉里掏出医师资格证甩到桌上,“我以我曾经行医的资本很明确的告诉你,非常至于......”
看着这一套似曾相识的丝滑小连招,秦卿礼愣了下——他们还真不愧是师出同门呢......
“哦,对了。”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江雪急匆匆站起身来往卧室里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攥着一张大红色的喜帖。
“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师姐这会却少女怀春般,羞涩的脸颊微红,“给你的......婚礼请帖。”
”呦。”秦卿礼没太惊讶,他接过请帖揶揄道,“终于舍得办婚礼了。”
虽然江雪看着一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内里却心细的很,当初二人刚领证的时候刘鸣炜工作并不稳定,为了能在刘鸣炜工作变动的时候帮上点忙,江雪愣是一直拖着没办婚礼,把筹备婚礼的钱留着应急。
“可算是让你抓着点能说我的机会了是吧。”江雪笑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秦卿礼扫了眼大红的喜帖,请帖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花纹和繁琐的图案,只有新郎亲手写的宾客姓名和新娘略显笨拙的手剪“喜”字。
“不得不说......”秦卿礼面露难色道,“你们这喜帖真的是很认真了。”
听了这话的江雪眉眼上调,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秦卿礼很快话锋一转:“刘鸣炜那稀碎的字体,再配上你这略显粗糙的手工剪纸。”
”啧。“秦卿礼郑重其事道,“看着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奶奶个腿的。”江雪拿起一个沙发抱枕就往秦卿礼身上扔,“老娘剪纸剪的手都要废了,还不尊重你,你个小兔崽子......”
早有准备的秦卿礼稳稳接住飞来的抱枕,严肃道:“我只是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罢了......”
“中肯个屁。”江雪拿起抱枕继续往秦卿礼身上扔,“有种你别躲。”
很没有种的秦卿礼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刘鸣炜端着热气腾腾盛满骨汤的锅走出厨房,习以为常的淡定走过二人交战区,稳稳将锅摆在了阳台架好的木桌上。
“吃饭......”话到嘴边,刘鸣炜突然又咽了回去,望着面上笑的肆无忌惮的秦卿礼,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自从林醒离开后,他就很少见秦卿礼这么笑过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林醒来到秦卿礼的生活之前,秦卿礼也很少笑,更不会笑的那么轻松和肆无忌惮。
这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但刘鸣炜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少年的肩膀。
尽管他们都已不再年少,可在彼此眼中,却和当初那个傻里傻气的少年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