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扶楹现在好想知道为什么谷清音会选上这个小子了,因为这俩人好像都傻里傻气的。
就像当初谷清音不知道从哪得来的耐心和执拗,去日复一日的跟着她,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回家。
也像现在这个傻里傻气灌醉自己还认错人的男生,相信谷清音总会回来的。
谷扶楹被历北安置在酒吧内的另外一间包厢内,包厢不是很大,但却也宽敞的足够她在里面开个party滚上好几圈,可现在她却莫名觉得很闷。
谷扶楹微微抬头,抬手想将守在门口的那俩人打发走:“你们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门口人身子没动,并未回话。
静默几秒,谷扶楹身子忽地后仰,整个人没骨头一样陷入红色丝绒沙发内,白色纱质披肩滑落,露出她圆润白皙的肩头,明明未施粉黛,可她整个人身上却带着浓妆艳抹也留不住的风情万种,那双眼魅惑的含着情,勾人心弦,断人心肠。
那样子简直勾人的很,可门口的俩人却跟没看见一样迅速别开眼,眼神没在谷扶楹身上多停留一刻。
“历哥吩咐让我们好好保护您。”靠近谷扶楹的那个男生说道,声调平直机械,就跟没感情一样。
“保护我?”谷扶楹捂嘴轻笑,压抑的低笑瞬间溢满整室,“更应该保护那个喝醉的人吧。”
余笑还在室内荡漾,可谷扶楹眼底的温度却一瞬降低:“滚出去。”
门口人还是没动。
“我叫你们滚出去没听见吗?”谷扶楹声音里这次明显带了火,那张多情的脸也一瞬暗沉了下去。
门口二人看到这情景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双双退出门外。
包房门被轻轻合上,谷扶楹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室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只余女生凌乱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得平稳。
半晌,谷扶楹终于有了动作,她摸出手机,划开锁屏,指尖在那个名字上悬空停顿了半刻,之后按下拨了过去。
等待对面那人接电话的时间不长,可谷扶楹却莫名觉得过了好久,直到谷扶楹不耐烦的想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瞬,电话终于被接通。
两边的人皆是一愣,谁也没先出声。
“谷清音。”谷扶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稳,空着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在哪?”
那头人还是没说话。
谷扶楹深吸一口气,仰靠颓倒在沙发上,视线发空:“到哪一步了?”
那边人终于有了动静,谷清音压抑的咳嗽了几声,发出的声音沙哑但却带着笑:“应该没剩多长时间了吧。”
“终于要结束了。”谷清音的笑声放缓,压低,到最后谷扶楹甚至听不出那到底是哭还是笑,“你也应该挺开心的吧。”
或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谷扶楹心口痛的一瞬无法呼吸,她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眶泛红,可声音里却带着笑:“对啊,我挺高兴的,这下我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没人会跟我长的一模一样了。”
“嗯。”谷清音终究没压住哭腔,尾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意,“我也挺开心的。”
“我不信。”谷扶楹翻身,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喘气,“你不想再见见你那小男朋友吗?”
谷清音不说话了。
谷扶楹笑了,笑的很大声,笑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玩栽了吧,把自己折进去了吧。”
“真喜欢上他了吧。”谷扶楹擦去眼角的泪,问道。
那头静默半晌,谷清音回道:“嗯。”
谷清音哭了,像小孩一样,紧紧攥着手机哭的一塌糊涂:“姐,怎么办啊。”
“姐,我不想死啊,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我放不下舍不得的人啊,怎么办啊......”
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谷清音一直无视它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它一直在那里,只不过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的谷清音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她没想到自己在面对早就被预测到的死亡面前竟然如会此慌乱和脆弱。
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一刻竟然也会有牵挂的人和事。
命运待她还算不错,让她在曾经那些日子里尝遍了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尝遍的酸甜苦辣,也让她遇见了值得珍惜一辈子的人。
可神明狠心,偏偏要在她得到一切后再来为她敲响丧钟,她不甘心,可却没法逃......
另一头,
秦卿礼踹开包厢门,直冲到醉倒在沙发旁的林向瑜身边。
包厢内早就没了历北的影子,只剩林向瑜和林希泽两人。
“你对他干什么了?”秦卿礼抬眼看向林希泽,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接触到那样的眼神,林希泽心脏突然刺痛了下,他偏头挪开眼,举手投降:“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他自己喝醉了,我怕他被不法分子掳走把他带进来的。”
秦卿礼将林向瑜扛起,林醒站在门口等他。
林向瑜瞥到站在门口的林醒,眼神闪烁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