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转校生安静的毫无存在感,秦卿礼看着他莫名觉得心烦*
冬去春来,迁徙的候鸟归巢,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如同清晨的学校一样喧嚣吵闹。
可高二十班今早却安静的出奇。
班级里的所有学生都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似都一副无心关注外界的忙碌样。
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都在不约而同的往最后一排那个角落里瞟。
今日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落下,照亮了角落里那个安静擦桌的身影。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一身宽大的校服罩在他瘦弱的身体上显得非常不合时宜,随着他的动作,藕白细瘦的手腕从校服袖口露出,有种易碎的精美感。
手里抹布的触感潮湿粘腻,乳白色的液体流满了他的整张桌子,崭新的课本被悉数润湿,纸张在微风的吹拂下变硬粘连,可当事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的恼怒或是慌张之色。
他只是安静的擦拭着自己的桌子,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更没有怨天尤人的委屈,就像是处理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小事一样,每一步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不起啊。”像所有故意干坏事的小孩一样,秦卿礼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手滑了。”
“没事。”林醒淡淡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秦卿礼的面部线条凌厉,轮廓分明,此时他眼底一片阴沉,周身的气场压的极低。
自打林醒转来这个班级,每天针对他的破事都会时不时的发生,任谁都能看出来秦卿礼是故意的。
可偏偏林醒就跟没事人一样,每次都让秦卿礼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也更显的秦卿礼就像是个想博得别人关注而拼命捣蛋的小孩一样无理取闹。
上课铃适时打响,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场闹剧也终于收场。
“砰”,空豆浆杯被秦卿礼捏扁后砸到垃圾桶里。
刘鸣炜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秦卿礼跟林醒不对付了,但其中的缘由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但其实他也不用非得想清楚,跟老大同仇敌忾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老大。”刘鸣炜面上笑着,“晚上要不要叫几个人收拾一下那个叫林醒的。”
秦卿礼指尖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半晌,中性笔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卿礼闭了闭眼答道:“好啊。”
放学后,学校后门昏暗闭塞的小巷内。
林醒被一个黄毛小子狠狠推到了墙上,后背和墙壁猛烈撞击发出闷响,可林醒硬是咬紧嘴唇一声没吭。
“哎,你这小子倒是有骨气。”站在最后面的刘鸣炜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可惜了,你惹错人了。”
刘鸣炜轻轻一挥手,一群人蜂拥而上。
林醒抱头将自己的身体尽量缩成一团,混乱间,他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一直站在巷口的高挑身影。
那身影高高大大,仿若挡住了世间所有光芒。
额头的血流下,给整个画面染上猩红残忍的色彩。
秦卿礼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半晌他点了根烟,晦暗不明的火光下,深陷眼窝内的眼睛眯了眯。
似是不忍再看下去,他转身离开……
“咳…咳…”林醒在地上躺了会才缓慢的爬了起来。
巷外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仿若那道光与影的界限将巷内和巷外分隔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林醒抹了把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拿上被胡乱丢到一旁的书包,扶着墙向巷外走去。
巷外的一间药店内,
林醒在洗手间胡乱洗了把脸,柜台的小姐姐在门口担心的不住向里张望。
因为药店地处学校后门小混混横行这一带,所以小姐姐也见过不少被欺负的小孩。
但很少有这么帅的小孩如此冷静的买药并礼貌的向她借用洗手间。
所以她那常年麻木不仁的冷血心脏这会也鲜活的小小跳动了一下。
洗手间里的小孩没一会就出来了,柜台小姐姐见到他这样也是愣了下。
刚才还满脸血,浑身脏乱不堪的小孩这会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衣服上的污渍已经被简单的清洗过,脸上的伤口也被妥善消毒并贴好创口贴。
这哪里像刚打完架的样,活脱脱一个新时代三好少年。
“你没事吧?”小姐姐怔愣的开口。
林醒眼神清澈,他朝小姐姐笑了笑:“没事。”
药店的门开了又合,林醒背着书包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没等小姐姐从震惊中缓回来,药店的门就被再次推开。
小姐姐马上调整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顾客。
室内的灯开的很亮,来人身材高大,灰色的影子落下几乎能将小姐姐整个人笼罩。
小姐姐没抬头,但光凭这人身上浓重的烟味她都能想象出来这人肯定是个头染成杀马特样的不良青年。
脑中闪过刚才那个乖乖青年的模样,小姐姐心里莫名有点起火。
柜台被轻轻叩响,来人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小姐姐不耐的抬起头,就正对上了来人的双眼。
那是一双丹凤眼,内眼略尖,眼尾上翘,顺着眼眸的弧度略微向下,还可以看到一颗小小的黑痣。
小姐姐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刚燃起来的那团小火苗似乎在她一不留神间就溜到了面前人的眼睛里。
那人的眼眸明明无波无澜,就像是栖于深谷的平静深潭,可小姐姐就是觉得那团小火苗在里面绝对燃的很旺。
“您需要什么吗?”小姐姐下意识问道。
秦卿礼搁在柜台上的手攥紧又松开,半晌才问出了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刚才那个人伤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