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是一所985、211“双一流”的综合性全国重点大学,宋淮雨的专业是生物医学科学,顾敏之和另外两个室友的专业都是新闻与传播。
和室友们打完招呼,宋淮雨掏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奶奶,我到了……嗯,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你和爷爷怎么样……”宋淮雨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好,放进衣柜,边对着话筒讲。
“我和你爷爷都好……小雨,能不能跟老师说一下,不去军训行不行……初高中都没军训过不也没事吗……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想到今年观看的阅兵仪式中军人们英姿飒爽的模样,宋淮雨实在不想放弃最后这一次军训机会。
“奶奶,这次我想参加军训……大不了身体受不了我就去跟教官打报告休息嘛……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有机会军训了,我想参加……”
“好好好,那你身体要是不舒服,一定不要逞强,要跟教官说……”
“奶奶你还不放心我吗,我从小到大就没让自己累过,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下午,辅导员在新建的新生群里发通知,晚上五点,新生要去教学楼的三楼阶梯教室开见面会,顺便领军训服。
眼看差不多快要到时间,顾敏之和宋淮雨提议现在就出发,另外两个室友也欣然前往。
教学楼离学生公寓有一段距离,大概要走十五分钟。到达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辅导员是位很年轻的女老师,说话没什么架子。长话短说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交代好注意事项,找了几个男生分发完所有军训服,就让学生各自回宿舍,早点睡准备明天的军训。
天色渐暗,街道上霓虹闪烁。
宋淮雨抱着自己的军训服和室友并排走着。
想到明天就要开始为期十五天的军训,她有些期待。初中时她因为做了一场手术所以并没有参加过军训。
第二天一早,宋淮雨、顾敏之和另外两个室友到达学校操场的时候,她们班还没什么人来。几人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吹着徐徐清风,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起了以前的军训经历和趣事。
宋淮雨没军训过,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
刺眼的阳光,穿过层层云彩,照映着大地,也照映着她们。
同学们陆陆续续赶来,有些女同学虽然穿着迷彩服,但还是化了全妆,头发也用心地编了辫子,别上了好看的小发夹,宋淮雨觉得还挺好看的。
她自身肤色白皙,方圆脸,五官精致又立体是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哪怕只是站着不动,在人群里也很出挑,是让人看着就很舒服的长相。
宋淮雨被分到了十三连,是个很年轻的教官负责训练他们,据说年纪和他们一般大,不训练的时候单独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程度,一训练起来严肃得都不敢让人跟他开玩笑,同学们都很喜欢在休息时和他聊天。
顾敏之和另外两个室友在十五连。
军训第一天的训练项目是站军姿,宋淮雨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里,心里想着军训确实挺累的,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人往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每次的休息时间又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学生们连连抱怨,随着日头晒得越来越烈,好些学生受不了了,直接晕倒在操场上。
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没一会儿就被送到专属于“病号营”的观训台或是临时搭建在操场旁的医务室。
宋淮雨本来站得好好的,突然,她的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头也有些眩晕感。趁教官不注意,她擦了擦流到脖子里的汗。
本来想着忍一忍,但那阵痛还在持续发力,没多久她就彻底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一天军训,她就倒在了操场上。
这阵仗引得十三连和隔壁十四连、十五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身上来。
她满脸苍白,清秀的眉毛拧成一团,汗水直冒,晕了过去。
隔壁十四连正在站军姿的周凛看到宋淮雨晕倒在地,瞳孔一时紧缩。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了?
动作几乎来不及过脑子,他急忙冲上去赶在十三连的几个男生前,将她抱起来,送往操场旁临时搭建的医务室。
顾敏之和几个男生原本也想去扶宋淮雨,可还来不及上前就被隔壁的周凛抢先了去,几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一副“这人哪冒出来的”的神情。
还是教官出声让他们归队,话说完,十三连的教官也跟了上去。
值班的校医是两位女医生,医生简单地给宋淮雨做了个检查,随后坐回椅子边写病历边见怪不怪淡淡地开口叮嘱:“生理期痛经加上贫血和中暑,要多休息。”
周凛在一旁出神地盯着宋淮雨的脸,直到听医生说到“生理期痛经”这几个字时,思绪才终于被拉了回来,暗暗松了口气。
鬼使神差的,他又把左手伸出来看了一眼,上面还残留了一点濡湿的血迹,他背过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捻磨,跟着耳朵也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些。
十三连的教官赶过来时,见周凛还在这儿,便跟他问了下宋淮雨的情况。周凛把刚刚校医跟他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知道宋淮雨没什么大碍,教官放下心来,他挥了挥手让周凛归队,接着训练。
临走前,周凛侧身又看了眼宋淮雨才走。
宋淮雨还没醒,教官便想着在这里等会儿,等她醒来让她这几天去病号营,先不用训练了。
没多久,宋淮雨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教官正守在旁边。
教官见她醒来便说:“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休息,这几天你不舒服就去观训台的病号营看新生军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