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星辰十分顺从的应着,然后神色有些踌躇,问:“那姐姐呢,姐姐不回来吗?”
“乔音师姐还有她自己的事要做,近些日子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明日你便跟着观中的道童一道去上课,这也是乔音师姐的意思。”
林瑜看着奚星辰顿时就低垂的眉眼,像是极不甘心的样子,想起了自己那个早逝的弟弟,微微抬手试探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若是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
***
天渐渐的阴沉了下去,暮色在天边晕染出了极好看的暖橙色。风声掠过树梢头,有些沙沙声。
乔音看着道路边没有干的水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有些湿热的气息,还有一些腥臭腐朽味,让人几欲作呕。
她走在温峥身侧,看着这极为不正常的天气。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罗盘,虽然没有妖气,但是它依旧转个不停。
“阿音。”温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心深蹙,道,“此处诡异的很,你上次受得伤还未痊愈,我既然来了,便没有让你动手的道理。云乐上次还道许久不曾见你,天也不早了,不然你就早些回去吧。”
“师兄,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啊。”乔音捧着罗盘,拧着眉,正色看着他道,“你上次受的伤还没好,这件事我既然已经开始查了,就放心交给我吧。”
温峥拗不过她,只好敛眉,叹息暂且应下。
两人说话间已经一路走到了城中,乔音是寻着手里罗盘的指针找了过去的。秦玉慎来了之后,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做,他在城中各个有孕妇的家里布置下了阵法,就等着那妖物上钩。
但是,秦玉慎着实没上心,他但凡去那几乎人家走一走,以他法修的身份就一定能认出来那是聚阴阵。这城中种着很多的槐树,特别多,杂乱无章。但是在阵法的关键部分,又都有那么一棵至关重要的槐树。
而那妖销声匿迹了三日,今日必定会有动作。
乔音看似是杂乱无章的走,但是却是按照阵法各个门的顺序,精准的找到了阵法的中心点。
她在那一户人家窗外站定,小院里烛火明亮,但是院门紧闭。院中种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上还挂着红线穿着的避妖符。
篱笆墙隔音不太好,能隐隐听见里面声音。
女童在抹着眼泪,抽噎着说今天卖糖包的婶婶好不容易出摊,为什么不让买糖包,明明上次说好的。
妇人搁下碗筷,严厉道她今天已经喝过糖水了,就不能吃糖包了。
一边男人打着圆场说着下次买的话,
宁静祥和,丝毫不知道,危机即将到临。
风过树梢沙沙,温峥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在院中槐树和另一个槐树的连接成一条线的路上,有一个湿哒哒的水痕。
水痕,沿着那墙头爬了过去。
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他下意识的捏剑,而身侧乔音手中的罗盘却像疯了一样的转动了起来。
乔音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指节用力敲了敲手里的罗盘。
这家好像没有怀孕的妇人,只有一个七岁的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