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音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面色有些微微凝重的师兄。
温峥墨发束冠,眉目清润,身着着白青色广袖滚云纹长袍,素采色长衫,银色腰封,身后也背着一把长剑。
“师兄?”乔音眸子有些亮光,有些意外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是清衡长老看出了秦玉慎不靠谱,又给师父送了信。人命关天,师父不敢耽搁,这才让我过来瞧瞧。”
温峥看见乔音也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多问。他眉心微拧着,这次的事着实不小。
他今天才过来,过来后也没有闲着,直接根据坊间传闻来了案发地。一路上紧赶慢赶,衣袂上都沾了些灰尘。
方才他已经将此地看过了,见乔音才来便问乔音要不要过去再看看。
乔音敛着眉,拖着罗盘对着那小院量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必了,既然已经知道是聚阴阵,就没必要再去问人家伤心事了。”
她走到了槐树下,用脚步丈量着槐树落下的阴影。
眸色微微暗沉,聚阴阵啊。
自从来了虞城她就有些奇怪,这里的槐树太多了,几乎是到处都有,甚至就连城外的云虚观中也有。不仅如此,这些槐树长得葳蕤,枝叶繁茂像是有极好的东西滋养一般。
这些东西,是妖物能做到的吗?
乔音沉思。
温峥看着乔音紧锁的眉头,面容难得严肃,声音微沉道:“你当时说要去寻找灵剑材料我就该拦着你的,其实无妨的,藏儒陪了我这么多年早就该坏了,并非是救你的那一剑所致,你根本无需自责。”
乔音抬手抚上了自己的昭昭剑,神色有些微的柔软,声音却很坚定有力量:“对于剑修来讲,剑是比命还重要的事。藏儒因我而坏,我自然是要将它修好的。”
***
林瑜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一阵头疼。
他从没有见过竟然有妖想要学画符咒的,手里还有一打没有画过的空白黄符,他看了一眼奚星辰道:“你是妖,为何想要学画符?”
“黄符和朱砂对于妖来说,都是致命的东西……”
奚星辰轻唔了一声,眉目有些低落,叹息道:“我不能总是躲在姐姐身后,若是以后有什么不长眼的妖物冒犯,我也想帮姐姐。”
林瑜心里倒是感念了一分,这妖倒是个知道感恩的,但是他还是和奚星辰说清楚:“符不是谁都能画的,乔音师姐说过,你没有灵台也没有妖力。修士画符靠的是灵力,有的修为高的,画出来的效果就好。”
“如今虞城藏匿的这个妖,很厉害吗?”奚星辰看着门楣上挂着的符咒,神色微暗,喃喃道。
“是啊。”林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微风阵阵吹得那红绳悬挂的符咒轻轻晃动着,他叹息道,“那只妖倒是会藏匿,之前刚有暗自发生的时候,咱们观中就已经给有孩子的人家挂上了避妖符。但是那妖狡诈的很,会引诱屋里的人出去,然后下手。”
奚星辰走到门边,站在符咒下,转头看着林瑜疑惑道:“这符咒,真的有用吗?”
“这符咒自然是有用的,你身上有乔音师姐下的禁制,所以一般的符对你并不管用。”
唯一有用的就是乔音交给自己的那道符,但是林瑜并没有多嘴。
奚星辰露出了然的神色来。
“挂上按理说就没事了。”林瑜叮嘱道,“师父不在观中,我修为低位,那妖虽说只是对孩子和有孕之妇下手,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对妖动手,记住入夜后就不要出门了,谁叫你都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