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村里常闹不干净的东西吧。”兼如鼓着勇气开口道

“小姐料事如神呐!”二虎又回首作了一礼，扯出一个枯如古树的笑："前年鬼节之后确实家家有怪事,庄里人心惶惶又恰逢少爷娶亲，出都不出门了”

随着大路巷口越来越小,喧闹声与鼓声、唢呐声渐渐显现,渐渐清晰

“委屈诸位从小路走了,大路还在录用彩礼嫁庄和迎新人.”二虎将几人带入商府西处一条小路

沿路几个玩耍的孩子红着眼睛,四肢极细小,肚子却异常大,黝黑的皮肤，肚脐外翻，也不怕风沙邪笑着朝他们叫嚷着:"人伢子,嘿嘿,人伢子！"

"去！去！这是商老夫人贵客瞎叫唤什么！?"说着二虎一脚踢翻了叫得最欢的那个小孩，小孩被踢了也不恼,"咯咯"笑着爬起来继续叫人伢子之类的

【早上好啊】季末屿脚步一顿接着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走

赤螭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他出任务的时候出来

【滚回去,没看见在忙吗】

【我前几天养精蓄锐就为了你出任务的时候,我全程监管,你咋这么不领情！】

【我用的着?】季末屿本就冷着的脸色缓和了些

【被鬼追的时候别哭着找我!】赤螭冷哼了一声赌气了一般不再说话

"往里走就是正厅了，夫人在里面等着几位"二虎侧过身子,几人从偏门进来,向着正前方指了指

“谢过”没等二虎再开口,叶祉芸拉着季末屿和身后二人,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进了商府,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

红罗绸缎挂在枯木和房沿上-匹匹一条条,在青石黑瓦的府中格格不入,红灯笼挂得满院血光冲天,衬得天更沉更黑、风吹得更紧

“见过商夫人……”叶祉芸拉着其它三人低着头对着门窗紧闭的正厅门前行礼"怎...”没等蒹如把话吐清楚，乌木大门吱吱呀呀发出声响,整个正厅像猛兽张开的大口，冒着昏黄的灯火，范着腐朽的吐息

“进——”

得到准许，叶祉芸又挂上她惯用的、知性又恰到好处的微笑,拉着几人进了前厅

"想必路上二虎已经跟你们交待大概了吧"主位上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枯老又冰冷

“夫人叫我们来查,想必不是新娘消失的事吧”正厅四周昏黄一片,檀香炉徐徐冒出的异香并没有掩盖住房中腐败的老人味,叶祉芸不卑不亢地直言道

“今日我儿冲喜,不可讲这些晦气事”老夫人语气不变,斜睨着几人，可叶祉芸在商海浮浮沉沉身经百战前对这种封建问话还是应对的游刃有余：“那就明日再来查,紧着夫人喜气”

“嗯”商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对身边的人道：“小雀,带他们下去,先住东香苑”

“是”

叶祉芸把头埋得很低,只浅浅见得一个瘦削的身影在几人前面行礼作了个"请"的手势

走到正厅门口，商夫人又开了口：“你这小丫头到怪伶俐，叫什么名字

叶祉芸闻言也停下脚步，低下头又俯下身:“卑职姓叶名息，字康阳”

“去吧……”

老夫人甩甩帕子不再多问

季末屿跟在几人身后,退出正厅时微微抬头，顺势看清了正厅布局；几名下人苍白着脸站在两侧,正中央的红木软榻上坐着个行僵就木的老太太,抹额珠翠并无白发,却眼神涣散,时日无多的样子,缓缓散发出尸体一般的腐臭味.他不确定商夫人看没看到他抬头但被她那浑浊的目光盯得心中直发毛

屋外的天更暗了,红灯笼照得整个商府更红更亮堂,整个府址,却依旧不见其它人活动，打更声也适时停了下来

"几位今晚在此先凑合一晚,明月厨房亥时厨房就会派人来送饭"名叫小雀的下人将几人带到门口后就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