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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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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怎么样,omage吗?多大了?"萧琴蓝站起身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抓着段渡霄问

都挺好的"

萧琴蓝拉出神台边的蒲团坐下,继续说:"等你弟弟放学,咱们回你姥姥家过年"

段渡霄的笑僵在面上,僵硬着开口问:"我哪来弟弟?"

"你记性咋这样差!"萧琴蓝坐地上眨了眨眼:"你弟弟,段渡鹤,你又忘啦?

"我没有弟弟"段渡霄皱着眉摇了摇头

"你…你,你们都骗我!你和那个女人一样!我是他的妈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琴蓝芹用双手捂住脸,温柔的寻问声突然变得尖锐,语无伦次地哭号

"可是母亲,我确实没有…”

"你..你不是小云,你们..都在骗我..呜呜呜...我的孩子"萧琴蓝目眦欲裂地指着他无助地浑身发抖

段渡霄收回复杂的目光,拿出手机给风姨打电话

"夫人精神状态现在不太稳定,来帮一下忙"

"要叫先生来吗.....她之前就...

"叫,他自己作的孽,他来处理"

挂掉电话后萧雪芹的怒号还在耳边,段渡霄试哄劝,但此时很显然萧雪芹早已在自己世界中实在无法沟通

"怎么回事?"良久,教堂大门被随行卫兵推开,段海青柠着眉,快步走了过去,身跟着一面愁容的风姨

"父亲"段渡霄从教堂的公椅上站起来,身后的萧琴蓝缩在蒙神像的红布上,轻声哽咽

“你说什么了?"凤姨担忧地问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段渡霄无奈地摇摇头 ,段海青没再管,他俩说什么径直走到萧琴蓝面前;俯下身道

"琴蓝,你又做梦了?"

萧琴蓝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瞬连,转而又开始哭

"梦..对。对应该是梦"她边笑边哭疯魔了一般抬头看到段海青的脸

"海青哥,我又做梦了"萧琴蓝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哭诉道

"渡鹤...什么时候回来"段海青把她扶起来,任由她抱着

段渡霄站在后面,看不到父亲到底是什么表情

"一会"

"哥,我好痛"萧雪芹声音渐渐平缓,抽泣着、委屈得断断续续道

哪里痛"段海青皱着眉抹去妻子脸上圆滚滚的泪珠

"这里"萧琴蓝松开手,胡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梦里痛,醒来也痛”

"咱们先回家看医生,渡鹤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好"萧雪芹点点头"夫人坐这吧"凤姨眼疾手快推来轮椅说道:"我推你回去"

"嗯"

萧琴蓝又变得安静了,也许是累了,在轮椅上流了一会泪就睡着了

"你就这么一直骗她"段渡霄没忍住低声问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段海青没什么表情

声音又恢复了平常那般冷漠严肃

段渡霄皱着眉看向父亲时才发现段海青身穿的那件深咖色西装没沾到萧琴蓝的半滴泪

——

行政楼休整间的暖气开得很高,空气中飘着訾月挑的沐浴露味,水气贴着墙壁,镜子范着水雾

师尚言按理说应该去婵桂小食堂报道了才是,由于行动多有不便加上本来就有些洁癖,洗澡硬是托到了午饭时间后

吹风机的嗡鸣停下了,师尚言呼出一口气拢了拢半干的发尾,垂眸不言。身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重一点的划伤也只留下淡淡的红点像被叮咬的,架不住伤的多,在他白一点的皮肤下还是挺扎眼的

师尚言没什么表情地揉了下滚烫的腺体,换上新的隔阻贴,默默拉高了衣领

"啧..."他下意识抹掉镜子上的白雾在看清自己脸上也有红点后,也发现了靠在门口的睚眦

于是,认怂的他决定眼不见心为静,径直从睚眦身边走过,装成陌生人

"又干嘛"计划失败,师尚言忍无可忍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仰头看向夜砚

"我还问你呢"夜砚比他高出不少,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没有任何温度:"我校服怎么在你身上,看来训练程度还是太低,让你还有心情弄这……”

"这是你的校服?"师尚言皱着眉打断,身上的校服确实大了好几号,但储衣室的校服根本没写名,他也只是听狴犴的随手抽了一件

"嗯"夜砚点头,嘴角习惯性挂上凉薄地笑

"怎么证明是你的"

这句话听得夜砚更想笑了:"你不是omage吗?闻不出来?"

师尚言才惊觉可能是休整室里沐浴露味太重没来得及分辨

想着他退到门后,扒下校服不死心地把脸埋进去闻。

好像..真是他的……

师尚言愣在原地,夜砚也不客气地把他怀里的外套拽过去“要你闻真闻啊”

师尚言愣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抱校服的姿势指甲嵌进掌心,不服气地偏开眼

夜砚盯了他一会,发现了什么似的,伸手用拇指指腹扣住他的下领

"怎么弄的"夜砚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师尚言没有躲也知道躲不开,脸颊下的泛红的的皮肤被轻柔地摩擦,他却越来越恐惧,越来越不安这招他可太清楚了;恐惧屈辱让他闭上了上挑的眼睛,颤着声音回答:"被枯藤划伤的"

夜砚沉默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师尚言最怕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凌迟训诫般刮杀着他的心志,人们说等待死亡是真下死去的百倍恐惧师尚言觉得是真的

"蒲牢看过了,不会留疤"师尚言沉着呼吸盈满水的眼眸示弱地望着他,衬得脸上颈上的绯色可怜得紧

夜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像猫捉到老鼠之后会先捉弄一翻再一口咬死一样

良久,师尚言实在绷不住心中的那根弦了抓住夜砚的袖子,微低下头,清朗的声线染上泣音:"我以后会注意的,睚眦,你罚我吧……你罚我……”

“我罚你干什么"睚眦终于开口,嘲讽不加掩饰,收回手首

师尚言没有抬头,暗暗松了口气,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大概在对方眼里又是装可怜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夜砚爱看他上挑的眼尾心甘情愿垂下,他也经常这样顺着他的愿

"这次我不追究,下次全校检讨"也就夜砚能想到这么下面子的事了:"松开"

师尚言听话放开被他擦皱的袖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每次这巨大情绪时,他好像全身被冷水浇透

夜砚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休息室师尚言又重新拿了件外套,看了眼时间,发现早就过了午饭时间,索性回教室补业。

"哎……"他轻叹了一声,数学试卷难做,空着肚子更难做,唯一一块巧克刀也早已在上午被师尚桉拿走了

好恶心...他边用纸巾擦着手心冒着的冷汗边想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面对睚眦太害怕,还是没吃上饭胃里难受

空白的试卷被他压在胳膊下,他把头埋在臂弯里,面无表情望向窗外,感到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是忍不住感叹

无论是做凡骨还是做脉者,自己活得还真是失败……

走马灯般想到了自己还不是脉者的时候

一开始时他总是恨,恨十四岁时分化成了 omage,恨成为学生会成员后起始天赋那么弱,恨夜砚明目张胆的苛待

但是后来他渐渐就不恨

如果他一直是巫云就好了…

巫云,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这是他刚加入学生会时霸下起的脉称,也是在睚眦知道二人是联姻关系之前

那时候他是真心崇拜睚眦;有脉称相当于有任务,有任务就有转正的希望,和夜砚平起平坐的希望

这是他平生最天真的一次

那天下午,睚眦面无表情地在所有人面前道出了真相,他没有代号了。夜砚没有动手,但师尚言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了一般,口吻那么平赏又鄙夷像谈论一般的妖艳贱货般,此后他以前出任务的拼命,与同事的交好,训练时的讨教都变成了攀附权贵,哗众取宠,吸引注意

此后;山大的压力碾得他面目全非

师家要他全力讨好夜砚,学业和训练自顾不暇,还有夜砚给他的"约法三章",师家的产业上市计划,生活费的紧迫,omage的生理需求……

好在——

这些都不用师尚桉考虑

他也常以此慰藉自己

师尚言闭上眼,不再看窗外的天空,窝在校服里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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