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字眼看的秦澜很不舒服,那她呢,那江寒呢,自己光是看着这些注意事项就难受,那她会不会比她要痛苦的多。可能那些不耐烦,那些消极的情绪,都不是她能控制的,都不是她的本意。
后来她就没有再往下看了,她不敢。
她好难受,她们都好难受。
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江寒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半小时。
“姐姐,你去吧,我洗完了。”江寒裹着一次性浴巾,水珠顺着发梢一路滑落,随她的行走成了一道虚线。
刚出卫生间的时候她身上还带着水汽,散发着玫瑰沐浴露的香味,皮肤白白的,浴巾卡到腋下的位置,露出锁骨、线条优美的肩膀和两条自然下垂的胳膊。
秦澜朝她招招手,“不用,我待会去,寒寒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洗了一澡后的江寒,情绪确实稳定了一点,她乖乖走到秦澜身边,然后坐下,任她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一并拿来的还有护发精油。
秦澜拿着吹风机走到沙发前坐下,她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已经有点困了,只是在强撑着。
“如果你想,可以转过来,抱着我。”
倒是个身体诚实的好孩子。
白色吹风机是前段时间江寒买的,两个人的头皮都比较脆弱,她也试了一下这个风,对她俩都很好。
秦澜先是把吹风机插上电,然后调了一下按钮,在手上试了试温度,确定不会烫到她。
她先是把江寒表面的头发吹的半干,之后才深入到里层的头发,一缕一缕的,从发根到发梢,都用热风吹了个半干。
热风的声音大的不行,但是江寒却很喜欢这种声音,这样,她的耳朵里就只有风声。
没有喧闹的人声,没有鸟儿的鸣叫声,没有当绿芽疯长时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
她甘愿在这种风声睡去,不要醒来。
“寒寒?寒寒?”秦澜关掉吹风机,轻声唤她道,“寒寒?”
真的睡着了呀。
江寒的胳膊环着她的腰,脸也搭在秦澜的右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撒在她脸上。
她呼出的气是香的,玫瑰香,淡淡的玫瑰香。
她想起身去拿那瓶护发精油,又怕吵醒她,只能让外面离它近的左手去够。
她的右手护着江寒的后脑勺,左手努力去够到了那瓶护发精油。
动作小心谨慎,没敢有一点大动作,就连左手胳膊伸出去的时候她都要看看有没有惊动到她。
够到那瓶精油可不容易。
她的双手从江寒的后背绕过去,左手大拇指指腹朝在右边的泵头上压了几下,把精油放到茶几上的时候,也没让它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秦澜心很细,来来回回补了两次,争取让护发精油包裹每一根发丝。
确认无误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抱起江寒往卧室走,她把江寒的手位置换了,让她手环在脖子上,秦澜一手放在腰上,一手托着腿窝偏上的地方。
她把江寒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脖子到脚盖的严严实实,卧室开着的窗户也在她盖被子的时候顺手关严,临走前看了一眼周围。
很好,没什么要干的了。
那么晚安,祝你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