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悔过吗?”
“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英雄,妈妈怎么会后悔呢。妈只是希望你一个女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陆寒阳脑海里浮现出柏铮的影子,下意识看向窗外营区的方向。
吃过饭后,母女俩准备去逛商场。
陆寒阳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经过营区时,目光一直望向窗外,分明挂着心事。
妈妈看着她的神情,缓缓开口:“他在里面?”
她心下惊慌,语无伦次:“没有,不在。”
“不要想,我不会同意的。”陆寒阳见妈妈语气坚定,她眨眨眼,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她一直心神不宁,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微风吹过,心里积压的想念尽数翻涌而上,她很想见他一面。
走到营区附近,陆寒阳不敢靠得太近,只好放慢脚步,期待着能看到他。
柏铮刚从团部回来,坐在车里远远就看见了她,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脑海里再次浮起她侧脸的笑意,又想到舒故渊,他咬紧牙关,看向前方,面无表情。
方舫惊讶地喊:“陆老师。”
柏铮急忙喝止:“再喊晚上多加一个哨。”
方舫立马闭嘴。
军车转弯驶入营区时,陆寒阳一眼瞥见后视镜里他沉冷的眉眼,心头一紧,下意识别过脸去。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心神不宁,反复琢磨他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又为什么这样冷漠疏离。
思绪乱糟糟缠在一起,说不清委屈还是酸涩,只能加快脚步,仓皇跑回住处。
下车时,方舫察觉营长情绪不对,没敢往前跟,小声嘟囔:“营长,我可以回去了吗?”
柏铮阴沉着脸:“刚才喊什么,不沉稳、不内敛。”
于是,他站在原地,走不是,留也不是,窘迫到极点。
好不容易等到营长上了楼、宿舍灯亮起,方舫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回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呼哧带喘:“你们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江延:“激动成这样,看见多大的领导了?”
“陆老师,我在营区门口看见陆老师了!”
江延不以为意:“那至于这么激动么。”
“我激动的是营长,和陆老师就像陌生人一样,和前几天的态度截然相反。”
几个新兵来了兴致,围了上来。
江班长过来把他挤到一边:“你快把我带的班变成八卦小分队了,上一边儿去。”
宿舍里,柏铮在桌前站了片刻,匀了匀呼吸,缓缓翻开那本《和声学》。
这本书他许久不曾翻过了,书的边角已经磨损卷边。
他翻开自己曾经擦破的地方,指尖抚过,沉了口气,又不敢呼的太重,担心把这份惦念飘了出去。
可他,又想深吸一口气,好将那些没有宣之于口的想念一点点装进心底深处。
片刻后,柏铮把书放进抽屉,往后,只在这样夜深人静时再一点点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