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
这天,陆寒阳拉着舒汀澜逛街,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推着购物车走到摆满拖鞋的置物架前,陆寒阳拿起一双粉色的拖鞋:“这双,喜欢吗?”
舒汀澜接过来放进购物车,开心地说:“再去看看睡衣。”
两个人拖着大包小包往回走,陆寒阳的手机响了。
“妈,你到了吗?”
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夕阳余晖洒落,暖融融一片。
陆寒阳搀着母亲慢慢散步,微风裹着小吃街的烟火气息,温柔又治愈。
“妈,你和叶伯伯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上个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清风最近在跟新案子,他过来帮忙带几天孩子。”母亲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寒阳心里疑惑,犹豫片刻开口:“叶伯伯是爸爸的老战友,这么多年一直很照顾我们母女,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往前走一步?”
母亲轻轻叹气,目光悠远:“心里那道坎过不去,身边再找一个人,总觉得愧对你爸爸。”
陆寒阳眼眶微红:“你为我操劳这么多年,该多为自己想想。爸爸那么疼你,他一定也希望你往后日子能有个知心的人照顾。”
母亲笑着轻点她额头:“你自己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反倒操心起我起来了。”
陆寒阳想到柏铮,心头有些沉闷:“妈,我这有点难,你那简单点,叶伯伯知根知底。”
母亲沉默片刻,低声轻叹:“你别给我寄存折了,我也没什么花销,那个就留着给你做嫁妆。别人都说学音乐费家底,可你从小在县里的少年宫学习,大学也是自己兼职挣学费,没花过多少钱,跟着我从来没享过福。”
“说的哪里话,有妈妈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陆寒阳转移话题,俏皮开口:“叶伯伯既然在滨海,你们正好见一面相处看看。”
“我不见,一把年纪,免得旁人闲话。”母亲笑着回绝。
陆寒阳一眼瞥见不远处的糖葫芦小摊,眼睛一亮,跑过去买了两串。
咬了一口,她含糊道:“每次来古城,我都来买这家糖葫芦。”
“我看你是为了糖葫芦,才特意来逛古城吧。”
被拆穿,陆寒阳甜甜一笑。
翌日清晨,隐约传来营区里嘹亮的号声。
陆寒阳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妈妈盘子里:“妈,你准备几号回?”
“5号。”
陆寒阳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师父发信息:“师父,这个假期有休吗?”
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已经猜出个大概。
果然,晚上才收到回信:“没有,蹲点。”
她轻叹口气。
师父不在家,带妈妈去家里找叶叔叔,太过荒唐,于是暂且将心思压下。
妈妈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把房租在这了,离部队这么近,这能睡好吗?”
陆寒阳靠在妈妈怀里:“听着这样阳刚正气的声音,我一个人晚上才不会害怕呀。”
妈妈眼眶微红,顺了顺她的头发:“不要找军人、警察,要找一个能陪在你身边的,过安稳的日子,千万不要走妈妈的老路。”
陆寒阳若有所思,随即问妈妈当年为什么嫁给爸爸。
妈妈轻叹:“从军嫂到警嫂,我太知道那些心酸了,生你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