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昏暗的光线拉出柏铮落寞的背影,他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怅然若失。
门被推开,肖潭走进来,眼里隐着担心。
柏铮声音冷硬:“让我安静会儿,出去。”
“我好心来看你,注意态度。”
“和你舅舅说了?”
“目前还没有。”
柏铮躺下盖好被子,语气变得柔和:“别说了,省得他们担心。”
肖潭撇撇嘴:“还有你在乎的人呢,把自己作成这样。”
柏铮翻过身,背对着她。
撕心裂肺的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索性闭上眼睛不想再开口。
肖潭轻声问:“止疼药效过去没,这会还疼不疼?”
他闭起眼睛不说话。
肖潭无奈叹气:“千叮咛万嘱咐,你的腿不能受凉,就是不听。”
他睁开眼,却说了句让人窝火的话:“你一儿科医生跑这儿干什么,小心我投诉你。”
肖潭一本正经道:“你的智商属于儿科。”
柏铮想要安静,起身准备回营区。
她伸手拦住:“行行,我走,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一晚上。”
没过一会儿,肖潭拿着暖水袋给他放在腿下,又默默地走了出去。
关门声落下的那刻,他空洞地看着正前方的白墙,眼眶瞬间红了。
浸湿的长睫轻轻一颤,压抑的情绪再次落了下来。
一米八九的人抱着腿,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病床的角落。
柏铮紧咬牙关,下颌线绷紧,没发出一丝痛哼。
只是抬手将被子往上一拉,彻底把自己裹进无边的黑暗里,隔绝了病房里微弱的灯光,也隔绝了所有的情绪外露。
黑暗里,陆寒阳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他。
柏铮猛地掀开被子。
腿上的疼痛还在持续蔓延,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清晰的痛感。
可腿上的疼,有药。
而心里的疼,没有药。
他放不下桃花树下那个对他说“人是你抓的,我不跟你抢功”的她。
放不下撞入他怀里、第一次让他心跳失控的她。
放不下坐在窗边、认真看书的她。
这五年,他在心底纠缠了千千万万遍。
她的那句:“我们想的不一样。”
他再次蒙上被子,心口的空落与疼痛,混着腿上的伤,将柏铮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另一边。
舒汀澜来厨房拿牛奶,就看见舒故渊在案板前切西红柿。
一半在一边安静放着,另一半被切成了细细的末,红汁漫了一小片。
舒汀澜喊他:“哥,出汁了,直接装盘吧。”
舒故渊猛然回神。
她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别难过了,寒阳虽然没和你吃饭,但至少她把蛋糕收下了。”
舒故渊眼神暗淡无光:“澜澜,假如我早点说出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舒汀澜沉默片刻:“哥,妈让我监督你相亲。”
“你怎么说的?”
“我说哥最近在做项目推广,他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