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也就是羽重栖，思考着该用怎样的话语才能缓和林含雨对男性的态度，思考的结果是没有，她没办法让林含雨改变。只能让林含雨自己改变。

“你就暂且将他们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吧，反正男人无用，也影响不到什么不是吗？但持续招揽是需要的，我们的人太少了。”

林含雨决定听从，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用来充人数的。

安抚了林含雨，还有更多的“林含雨”，在夜鹰中明确确受到过压迫的女性普遍对男性存在着偏见，可能是厌恶、是嫌恶、或者是对他们造成的创伤的恐惧，但从根本上否定男性的，像林含雨这般的还是少数，仅有的几个都难对付。

羽重栖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男权压迫下的反弹？这样的反弹应该更多的是厌恶，不是否定，男权制度中的男性又为什么会对女性产生否定？长期受到男权制度中的观念，有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稀奇，长期存在于男权制度中的女性对男性产生否定似乎才更稀奇。

同样作为女性，羽重栖却思考不到答案，从这个问题飘到另一个问题，如果男性长期存在于女权制度中，会有男性对女性产生否定吗？应该会吧，现在的社会就是从女权走向男权的。但羽重栖觉得还是不一样，现在的夜鹰是男权霸权主义，对所有人都进行着思想管控，很久很久之前的女权制度应该与这很有不同。

想不出原因，想不出原因。她想要改变的应该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但她现在在与之战斗的是一个具体的看得见的东西，似乎除了最终的输与赢之外改变不了任何东西，那她到底是为什么陷入战争？

为了平权的理想吗？所以带领着一群或是只想复仇或是真正想要平权的人对抗他们眼中不平权或被敌视的存在？将不合的意见打倒？似乎太霸道了，却似乎是以她的能力而言唯一能走的路径，也是最简单，最能看见尽头的一条路。没有尽头没有明确目标的道路容易让人绝望。

可是看见了尽头和目标的是合明的其他人而不是她，如果一天找不到根源，一天想不明白这些问题，她就一天看不到尽头，而她不能将这些想法告诉其他人，只能孤独地，承受着。

支撑她将这条路走下去的竟然是看起来固执且充满偏见的林含雨，可能恰恰是因为她的固执吧，固执而又坚定地迈向明确的目标，不产生丝毫的怀疑与动摇，虽然这对羽重栖来说并不是好事，但确确实实是这种特质吸引了羽重栖，林含雨的存在开始让她一点点着迷。

“喜欢上同性是错的吗？”

她问林含雨。

林含雨轻呵一声，“男人总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比起性别应该更重视对方对他们的吸引力吧？”

她反问，“女性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一样。”同样的行为，林含雨不认为男性能和女性混为一谈，“女性天生优秀，会喜欢上女性完全是正常的。”

向林含雨询问这个问题似乎毫无判断价值，但羽重栖还是接着问，“那你呢？你会喜欢上女性吗？”

“我？”林含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情与爱，因为对面的人是羽重栖，她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骄傲到甚至可以说傲慢的林含雨难得承认自己有不知道的事，羽重栖有些觉得，这是自己的特权，能够被林含雨允许地看见她脆弱面的特权。可能人总是喜欢捕获对自己有利的信息，让她对林含雨的情感陷得越深。

她说，“我想让我的孩子带上你的基因。”

“为什么？”林含雨询问。

她给出符合林含雨判断的回答，“因为你足够优秀。”

研究战术的同时他们也在研究科技，人造精子是其中一个成果，她可以拥有一个完全属于她和林含雨的孩子。

“生育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林含雨不赞同，“你是领导人，你不能出问题。”

“我需要这么做。”她撒谎，或许是在说实话，“我一无所有，就靠着心里的理想，你不怕我哪天理想磨灭了跑路吗？怎么说也是个统领吧？应该需要担心的，但如果我有了后代，就算是为了后代的未来，我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这是在给我自己找锚点。”

“你会跑？”林含雨的重点在这里，“谁的理想磨灭你的理想都不会磨灭吧？”这是她对羽重栖的认知，“想要后代的话，把你的卵子放在我的身体里孕育吧，”她提议，“这样不会损伤你的身体，还会有关联着你我的孩子。”

“那你的身体怎么办？”羽重栖反问她，“而且，我想要孕育你的孩子。”

两人陷入争论总是争论不出结果的，最后选择两人共同孕育对方的孩子。

林含雨生下携带羽重栖基因的女孩取名羽轻绯，羽重栖生下携带林含雨基因的龙凤胎取名林携阳和林朝风，携阳是姐姐。

选择龙凤胎林含雨是反对的，她不喜欢男孩，但拗不过羽重栖，林朝风出生后她发现由羽重栖孕育下的男孩和其他的男性是不一样的，她做不到排斥，她第一次思考，由爱戴的女性生下的男孩她会去排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