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家想要与宁稠结交,两家联姻,她被迫嫁给不认识的男人。
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取名叫宁曰,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就像她不喜欢宁稠,不喜欢朴家,不喜欢夜鹰。
第一个孩子不会是宁家的,或者说所有人的第一个孩子都不会是自己的,是夜鹰的,此后的孩子才归属于自己,不,是归属于宁稠,不属于她。
没有什么是属于她的,只有她属于谁。夜鹰尊重纯血与异能者,她两个都是,但她不被尊重,也不被允许参军,参与政治,成为一位指挥官,在战场上排兵布阵,感受掌控局势的感觉,是她一直想要的,也是一直不能得到的。
夜鹰只用男人,但男人是一群蠢货,他们总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总是狂妄轻敌,总是自以为是,出了错误又相互推脱,向外归因,将战场和政治交给男人是完全错误的,将家庭交给男人更是完全的错误,好在夜鹰从不这么干,男人不干涉家庭,却还在愚蠢地干涉战争与政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总是一无是处,所以总是想在一些显眼的地方展现自己,站在能掌握他人生死的位置上,这个位置还是太明亮了。
拥有这么完美基因的她生下的却是两个男人,她没有得到哪怕一个女孩,基因链是靠女性来传承的,决定性别的偏偏又是男人,她的血脉要断在该死的男人身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女性要比男性更有天赋的多,为什么处于主导位的一直是男性呢?从前的她一直不理解,但在被迫联姻被迫生育后她知道了,是生育啊。
拥有生育能力的是女性,女性如她,当然不会放任自己的血脉断绝,需要选择生育,生育又给女人带来了脆弱的育期,带来生育后的创伤,让男人有了篡改地位的机会。
男人这种生物啊,就像是大自然中的雄性会比雌性绚丽一样,只需要一些稍好的基因就能轻易拥有漂亮的外表,引诱女人选择他们的基因,间接引诱女人生育,险恶的诡计。
男性的婴孩更是可恶,捆绑住她母亲的身份迫使她去爱他们,但好在她完全清楚男性这种物种的可恶之处,不会对他们的谄媚产生任何的好感。
不可能容忍男性持续在她们头上肆意,她加入了女性组织,策谋着将一切掰回正轨,男性们却早有提防,贬低她们的身份却提防她们的力量,看来男性们自己也清楚他们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第一次行动刚拉开号角就被拦截,羞辱性地要将她们示众处决,该说要感谢夜鹰吗?因为这个决定让她们在被送往刑场的途中得以被救。
救他们的一群人有男有女,但还是女人更多一些,他在这群人中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从夜鹰消失的人,原来都到了这里。
队伍听从的是一个女人的指挥,看起来相当年轻,女人将他们聚集起来。告知这个队伍到底为何而在,告知目前拥有多少人数,她无比认可女人的思想,受到压迫的人都应该反抗。这也让她暂时接受了队伍中有男人的存在,瞧瞧,男人不愧是男人,不但压迫女人,也压迫自己人,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队伍有了些规模,女人说应该为队伍取个名字,女人说,“叫合鸣吧,重合的合合奏的合,鸣叫的鸣。”
听起来像是一群鸟在叫,飞鸟吗?太过具象的东西容易被困住,她说,“天明的明吧?”抽象的东西困不住,思想也是。
女人,也就是现在的领袖同意了她的提议,他们的组织叫合明。
她在军事上果然是很有天赋的,结合她的异能预判,总是能从无意识收集到的微小细节中预判对面的下一步举动,将因为人数劣势而被迫四处游走潜伏的队伍拉到可以和夜鹰正面刚的地步,尽管胜算依旧是少的,但这确实是他们的一大进步。
“你叫什么?”统领问她。
她不喜欢朴家的身份和姓氏,也不喜欢朴家给她的名字。在林子里暂时歇脚,零散的小雨在持续滴落,她回,“我叫林含雨。”
统领嘴角勾起浅笑,“哪个yu?”
“雨滴的雨。”
“真巧,我的名字里也有yu,羽毛的羽。”
虽然是临时取的名字,但果然,优秀的人总是相似的。
加入合明的两年里她与队伍一点点磨合,一点点走到了二把手的位置。手上得到的权利多了,她对统领决策的异议也多了。
“招揽这么多男性做什么?他们总是一无是处,不用脑子做事。”
统领问她,“你很厌恶男性?”
“不应该吗?”她反问,“男性的存在根本没有一点好的用处,如果不是女人不能够一个人完成生育,男性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存在的都是合理的。”统领不认可她的话,“林,你要学会接纳。”
“可是重栖,我的话到底有什么错?”两人意见产生分歧,“存在都是合理的?那蚊子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它有什么作用?它有什么不可缺失性吗?男性就像蚊子一样,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辅助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