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个匿名帖——你还在在意吗？”

“我——”

“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裴听澜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靠关系，是因为你够格。”

“星河之眼是你的创意。深圳的甲方指名找你。你拿的新锐设计师奖是你自己的。”

“这些——哪一个是靠关系得来的？”

“但是——”

“没有但是，”裴听澜伸出手，握住了姜晚柠的手，“你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就证明了？”

“你不需要再跟任何人证明。包括我。包括那个发匿名帖的人。包括——你自己。”

“你够了。你早就够了。”

姜晚柠的眼眶红了。

“可是——”

“可是你还是怕。怕别人说你是‘裴听澜的女朋友’，怕别人觉得你靠关系，怕——你配不上站在我身边。”

“但你配。你一直配。”

“从你追我的第一天起，你就配。”

“从你给我带第一份早餐起，你就配。”

“从你说‘我会等’起，你就配。”

“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是因为——你是姜晚柠。”

“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你就是你。”

“而我——”

裴听澜的声音颤了一下。

“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是你。”

“就算你一辈子不拿奖、不转岗、不独立带项目——我也嫁给你。”

“因为你是我的家。”

“家不需要够格。家——只需要在。”

姜晚柠的泪掉了下来。

她扑进裴听澜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抖着。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嗯。不该瞒。”

“以后不瞒了。”

“嗯。不管是什么——工作、项目、烦心事、不开心——都说。”

“好……”

“还有，”裴听澜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梳理她的头发，“那个项目——你可以做。”

“真的？”

“嗯。甲方找的是你，不是裴氏。你靠实力拿的项目，不需要因为我的事而放弃。”

“但你以后——不能再瞒我。”

“好。不瞒了。”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裴听澜低下头，在姜晚柠的发顶亲了一下。

“我们说好了——你管我的身体，我管你的心事。”

“你的身体归你管，但你的不安——归我管。”

“你不许一个人扛着。”

姜晚柠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她。

“裴听澜，你怎么每次吵架，最后都是你在安慰我？”

“因为你哭得比我凶。”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不哭——”

“我也想哭。但我怕我哭了你哭得更凶。”

姜晚柠破涕为笑。

“那你现在可以哭。”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哭完还要补妆。麻烦。”

姜晚柠笑着捶了她一下。

然后，她们在办公室里抱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屋内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心跳声。

吵完了。

和好了。

不是因为没有矛盾，而是因为——

矛盾出现的时候，她们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

选择说出来，而不是瞒着。

选择一起解决，而不是一个人扛。

这就是——三年带来的变化。

第一次吵架的时候，姜晚柠是生气的、心疼的、恨不得把裴听澜扛回家的人。

第二次吵架的时候，她们是平等的。

姜晚柠有她的不安，裴听澜有她的恐惧。

但她们一起面对了。

不是因为不难。

是因为——

有人陪你一起面对，就不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