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炒蛋。”
“……番茄在哪?”
“糊了。”
“蛋呢?”
“也糊了。”
姜晚柠看着那锅黑乎乎的“番茄炒蛋”,笑得直不起腰。
“你笑什么?”裴听澜的耳朵红了,“我第一次做,当然不会很好——”
“不是笑你,”姜晚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是觉得你特别可爱。”
“我不可爱。我很严肃。”
“严肃的人不会把番茄炒蛋做成黑炭。”
“……闭嘴。”
姜晚柠笑够了,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裴听澜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教你。”
“不用——”
“我教你嘛。你负责切番茄,我负责打蛋。”
“……好。”
裴听澜低头切番茄的时候,姜晚柠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偶尔凑过来亲一下她的脸颊。
裴听澜的脸红了一整个做菜的过程。
但她没有躲开。
她只是切着番茄,嘴角弯着,耳朵红着,被姜晚柠从背后抱着,像一只被主人搂着学走路的小猫。
笨拙的,但努力的。
因为她想做——给姜晚柠吃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盘番茄炒蛋。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餐桌前,吃裴听澜的“处女作”。
第二次做的番茄炒蛋——比第一次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来是番茄和蛋了,虽然蛋有点老,番茄有点生。
但姜晚柠吃了两大碗。
“好吃吗?”裴听澜紧张地问。
“好吃,”姜晚柠使劲点头,“特别好吃。”
“你骗我。”
“我没骗你。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因为是我做的?”
“因为你为了我学的。”
裴听澜的嘴角弯了。
“那我以后多学几个菜。”
“好。”
“你教我。”
“好。”
“还有——”裴听澜犹豫了一下,“以后你加班的时候,我给你送饭。”
“你给我送饭?”
“嗯。你以前每天给我送饭,现在——换我了。”
姜晚柠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裴听澜,你是不是在跟我抢活?”
“不是抢。是——还。”裴听澜的语气淡淡的,但耳朵又红了,“你照顾了我三年。以后——换我照顾你。”
“你是我的家人。家人就是——互相照顾的。”
姜晚柠的鼻子酸了一下。
“好。以后你给我送饭。”
“嗯。”
“但你不能做番茄炒蛋了。换个菜。”
“……我做糖醋排骨。”
“你确定?糖醋排骨比番茄炒蛋难十倍。”
“我学。”
“好。那我等着吃。”
裴听澜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接了一个比星河广场还重要的项目。
姜晚柠笑了。
她的裴听澜——
以前连烧水都能把锅烧干的人,现在要学做糖醋排骨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给她送饭。
这大概就是——被爱的感觉吧。
笨拙的、认真的、全力以赴的。
像一只从来不进厨房的猫,为了喂饱自己的小狗,笨手笨脚地学起了做饭。
因为——
爱一个人,就是想喂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