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创意部都震惊了——裴听澜,全临城最铁面的创意总监,居然说“我问问我家那个”?
“你家那个”是谁?
全公司都知道。
姜晚柠。
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摇尾巴的小狗,现在——
成了牵着裴听澜走的人。
不是被牵着走。是——心甘情愿地,被她牵着走。
因为姜晚柠牵她的方式,不是强迫。
是——
“你不用一个人硬撑了。”
“换我来。”
“你只管做你擅长的事。”
“剩下的事——交给我。”
裴听澜被这句话击中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必须是A。
必须强,必须冷,必须一个人扛所有事。
但姜晚柠告诉她——
你可以不是A。
你可以放下盔甲。
你可以不一个人扛。
因为有我。
那天晚上,裴听澜躺在床上,姜晚柠从背后抱住了她。
“听澜。”
“嗯?”
“你今天在公司叫我‘我家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
“陈姐告诉我的。”
“陈姐这个大嘴巴——”
“我觉得很好听。”姜晚柠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什么?”
“‘我家那个’。你说是我。”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我家那个裴总’?”
“别。”
“为什么?”
“太肉麻了。”
“你不是说了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裴听澜说不出怎么不一样。她只是觉得——姜晚柠说“我家那个”的时候,会带着那种笑眯眯的、得意的、像偷了鱼的猫一样的表情。
那表情——太犯规了。
“裴听澜,”姜晚柠收紧了手臂,把下巴从她肩膀挪到了她头顶,“你是我的。”
“我知道——”
“不是‘你知道’。是‘你是’。”
“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是事实。‘你是’是——”姜晚柠想了想,“是我的宣告。”
“我在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我罩你。”
“谁欺负你,我咬谁。”
“谁让你不开心,我替你出头。”
“谁让你觉得你不重要——”
“我让你知道,你比什么都重要。”
裴听澜的眼眶热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姜晚柠,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被你传染的。”
“我哪有——”
“你有,”裴听澜闷闷地说,“你每天说的那些话——‘我在’、‘不走’、‘你比什么都重要’——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着。”
“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姜晚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在裴听澜的发顶亲了一下。
“那我也记着。”
“你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记着。”
“包括‘我有点想你了’。”
“包括‘不多,就五杯’。”
“包括——你在拒绝我四次之后,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说‘你不能喜欢我’。”
裴听澜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时候的你,”姜晚柠的声音很轻,“不是不想被喜欢。是想被喜欢,但不敢。”
“所以你要推开所有人。因为你怕——喜欢之后,会更痛。”
“但你错了,听澜。”
“喜欢不会更痛。”
“喜欢是——有人陪你痛。”
“痛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裴听澜的泪,又掉了下来。
她这辈子流的泪,可能都没有跟姜晚柠在一起之后流的多。
但以前的泪,是冷的。
现在的泪——是暖的。
因为有人帮她擦。
有人陪她哭。
有人告诉她——“不是一个人”。
“姜晚柠。”
“嗯?”
“我——”
裴听澜想说“我爱你”。但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说不出口。
姜晚柠好像懂了。
她低下头,在裴听澜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知道。”
“你不用说。”
“我都听到了。”
窗外,夜色很深。
但屋子里,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暖得像一盏不会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