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死一般安静。

林晚晴耳边嗡地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她怔怔站在原地。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

顾老爷子看着她。

语气平静得残忍。

“当年你父亲负责的项目出事。”

“举报材料。”

“是沉舟父亲亲手递上去的。”

林晚晴脸色一点点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顾沉舟。

像在等他否认。

可顾沉舟沉默了。

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

顾老爷子继续开口：

“你父亲接受不了调查结果。”

“当天晚上开车出了事。”

“后来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可如果没有那场举报——”

“他未必会死。”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晚晴指尖发抖。

呼吸越来越乱。

“所以……”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顾家……”

“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沉舟终于开口：

“晚晴。”

“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林晚晴猛地看向他。

眼泪终于失控掉下来。

“顾沉舟！”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顾沉舟呼吸一滞。

没有否认。

因为他确实知道。

甚至这些年。

他一直在查。

只是他没想到。

顾老爷子会在今天亲口撕开。

林晚晴后退一步。

像突然连站都站不稳。

她眼里的失望。

第一次那么明显。

顾沉舟心脏狠狠一沉。

他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这一刻。

他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失控的慌乱。

“晚晴。”

他走向她。

声音低下来。

“你先冷静。”

“别过来！”

林晚晴情绪彻底崩了。

她红着眼看着他。

“所以你接近我。”

“你对我好。”

“你保护我。”

“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每一句。

都像刀一样。

顾沉舟喉结狠狠滚动。

第一次。

连解释都显得苍白。

因为最开始。

他确实带着目的。

可后来——

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比任何人都认真。

顾老爷子忽然冷笑。

“现在知道了？”

“顾家的人，从来都不干净。”

顾沉舟眼神骤冷。

“够了。”

“怎么？”

顾老爷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