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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姓安。”

黄章瞳孔骤缩，骇然：“近亲……”

杨崇安点头：“他们没找父母，让孩子做选择，因为赢面更大，只要告诉那个女孩儿‘加入我们的实验整个大陆都会承认你们’，她就同意了。”

黄章瞥了沈琳一眼：“我们去其他地方说。”

杨崇安按下他起身的动作：“她知道的可比你多啊，别瞎操心。”

沈琳晃着腿，拉住马强的衣袖把玩，不否认。

黄章以手掩面，连塞两块绿豆糕：“请继续。”

——

“大陆”的分裂从女孩儿同意实验开始。

那是进行实验的第一个月。

“毫无人性，她才只有十岁，立刻终止这项研究！”

“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应该有牺牲，更何况是科研。”

“你们敢对外完完全全公布实验过程吗！？”

“群众只需要看到希望。”

“希望？你们不过把私欲强加给了无力反抗的人！根本没有尊重她！”

“尊重？你认为人类生来高其余物种一等吗？”

“世界给了人类‘权利’，让人类破坏，虐杀，今天你站在这里便不是狂妄了？制作纸张的时候你考虑过树木的哀嚎吗？给小白鼠注射药剂时你想得到的不也是结果吗？你考虑过什么尊重？”

“你在偷换概念。”

“对大自然而言人类可有可无，对宇宙而言地球也是可以随时毁灭的存在，照此推算，一个堪称奇迹的病例是我们了解人类的途径之一而已，她珍贵甚至绝无仅有，大家会理解的。”

……

持反对的科研人员自愿退出，回到原本的地盘，也就是后来的第一区域。

争吵没有给女孩儿带来缓刑，噩梦仍在继续。

大陆唯一的变化是纷争，相安无事多年，分裂的风声一经泄露，换来的不是抵抗，而是愈演愈烈。

专门的军事基地方便有效率，于是成立了第三区域。

娱乐板块汇集，各从事人员就此扎根，于是成立了第二十六区域。

学校分散各地难以形成竞争，天之骄子们难以察觉真正的人外有人，于是成立了第五十五区域。

……

当时大大小小总共百余区域要求成立，每个区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规章制度，混乱且难以管辖，最终的爆发还是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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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射过了太多药物，每颗内脏都被挖出来仔细研究过又极其粗糙地放了回去。”未迁停顿半晌：“然后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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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注射进去她的身体会短暂出现病症，只能知道最基础的东西，无法深入，她没什么用了。”

“瞒着她父母吧，反正是不听劝阻留下来的产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尸体怎么处理？”

“在水中她不是透明的吗？放水里。”

“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数据……”

*

那条河沉入一具尸体，世界依旧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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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第一次大规模病潮爆发，”杨崇安指了指沈琳：“喏，小沈患上的皮层石化症跟几百年前那个女孩儿死亡前最后被注射的药剂一致，唔，还有植物枯息症，朊病毒异变狂躁之类的，都在她身上实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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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区域只能再次联手，调查结果指向一所实验室，也就是后来的第十区域。

他们只在女孩儿身上实验病状，解决方案却还有待商榷，他们成为了世界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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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潮最终消退的绝大部分原因是患者们几乎死绝。”

“这段历史说出去太难听，当时的领导人决定息事宁人，于是有了现在的十个区域。”

宿今空发问：“你们怎么预判新一轮的病潮？”

未迁低下头，哼出的气笑让宿今空几乎不忍再问，但未迁只道：“当时主张继续的科研人员，有一名姓未啊。”

宿今空心头一颤。